“怎么回来心事重重的”
何雨柱头也没抬,手里的活没停。
李秀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把秦淮茹的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
而且还抱怨了一句:“当家的,你是不是真有打算卖房子,都不跟我通个气……”
何雨柱听了,手里的螺丝刀顿了一下,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秀芝。
“我之前確实有这个想法,但是这不是在犹豫,怕自己只是一时衝动吗不过听你这意思,石头哥也打算买咱家的房子”
李秀芝点头:“秦大姐是这么说的。我是觉得她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而且如果咱们真的打算卖的话,秦大姐他们也是厚道人,不会让咱们吃亏的。”
何雨柱没接话,低头继续修椅子。
他把那根断了的椅子腿用木条接上,缠了几圈铁丝,使劲拧紧,又拿锤子敲了几下,试了试稳固程度。
李秀芝也没继续说,而是默默等著何雨柱的回应。
“秀芝,我跟你说说我之前为啥有想要卖房的想法。你说咱这房子,將来留给谁”
李秀芝愣了一下,没接话。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是不敢想。
老何家的房子,是何大清留给何雨柱的。
按老理,应该留给儿子。可何雨柱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大美、二美、三美,都嫁出去了。大美自然不必多说,二美嫁给了许大圣,三美嫁到了通县。
算下来都是外姓人。
“大美前些日子生孩子,咱给了三万。二美和三美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想法”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打在李秀芝心上。
“咱这房子要是留著,將来给谁给大美,二美和三美能愿意给二美,大美和三美又怎么办分三份怎么分这房子又破又不是规整的,怎么分手心手背都是肉。到时候为了这破房子,亲姐妹闹翻脸,值得吗”
李秀芝不说话了。
何雨柱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暮色中慢慢散开:“所以前段时间,別人问到我这,我考虑了几天,是想要卖的!与其到时候姐妹撕破脸,不如乾脆换成了钱,一人一份,谁也別说谁吃亏。咱老两口留一点养老,剩下的给她们姊妹三个分。而且现在租房子也不贵,我那退休金就算租房子,剩下的钱也够咱们两口子花的了。”
李秀芝在黑暗里点了点头。
何雨柱把烟掐灭在鞋底上:“不过这事不急。石头哥那边要是真想要,咱也得给个合理的价。不能因为是熟人,就让人家吃亏,更別说人石头哥那么实在,就算买房,也希望咱们一直住。回头我先估估行情,再跟石头哥谈。”
李秀芝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何雨柱坐在藤椅上,仰望院子里那棵老枣树。
枝丫光禿禿的,在暮色里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他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六十多年,从穿著开襠裤满院跑,到现在头髮白了腰弯了。
真要卖掉,心里头还真有那么些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