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厚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缺。”
赵石说:“有个年轻人,叫刘建军,原来北京第二纺织厂的,技术工人,下岗了。档案上有点问题,超生。不过人踏实肯干,教员说过,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於愿意改正的人,还是要给他一次机会的嘛!”
孙德厚在电话那头说:“老领导,您说的对,要给人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事我来办。”
孙德厚办事效率很快。
当天下午,他就让人事部门联繫了刘建军。红星集团农牧场后勤部,需要一名仓库管理员,负责物资的收发、登记、盘点,工作不算难,但需要细心。
月薪八百块,包食宿,每周休一天,有班车往返市区。
刘建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敢相信,確认了好几遍,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
“爸,红星那边通知我去上班了。”
何雨柱握电话的手抖了一下,但他稳住了,嘴上不咸不淡地说:“知道了,去了好好干,別给我丟人。”
掛了电话,他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下的板凳上,点了支烟,慢慢地抽著。
李秀芝从屋里出来。
“成了”她轻声问。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吸了一口烟,烟雾慢慢升起来,在枣树的枝丫间散开。
初春的风还很凉,吹在脸上有些疼。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李秀芝懂他。她搬了个小板凳,挨著何雨柱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何雨柱把烟掐灭了,轻声说了一句:“石头哥的恩,咱记一辈子。”
过了几天,刘建军去红星农牧场报到了。
何大美挺著大肚子送他到门口,替他整了整衣领,把饭盒塞进他提包里:“到了好好干,別给爸丟人。”
刘建军点点头,看著妻子隆起的肚子,想伸手摸摸,又缩了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等我发了工资,给你买点好吃的。”
南长街的院子里,赵石从书房窗口望出去,看见秦淮茹在菜地里弯著腰拔萝卜,王秀兰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手里的毛衣针在阳光下闪著银白色的光。
何雨柱这一次,他开了口,是为了他的女儿,是为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外孙。
赵石觉得,这不丟人,这叫父爱如山。
电话响了,是孙德厚打来的。
“老领导,刘建军已经报到上班了。我让人事给他安排了宿舍,单人间,条件还可以。他干活很踏实,昨天下午报到,今天一早就下仓库了,把货架上的物资都重新盘点了一遍,帐目清清楚楚。仓库原来的老张头说,这小子是个干活的好手,可惜了。”
赵石说:“不可惜。在哪都是干。”
孙德厚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对,在哪都是干。”
毕竟档案上掛了超生,这辈子就別想著往上走了,路是自己选的,哪有什么可不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