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把寧寧带走了。”
“就在民政局门口,证都还没领上呢。”
“现在人正在天上,还没找到。”
乔熙愣住了,“好事多磨。”
顾宸实在等不下去了。
他看向商北琛,“我先回去了。”
“有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商北琛点头,送他到门口。
沈希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便掛断。
转头看向夏橙。
“老爷子催了,让我带孙媳妇回去。”
夏橙跟小豆丁道別。
沈希然牵起夏橙的手,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
顾宸刚踏进集团大门,方超就小跑著迎了上来。
“顾总,周正律所那边,已经处理完了。”
方超边走,边匯报。
“李铭把证据递上去之后,三个部门联合行动,直接去了周正律所。周正当场被带走,律所也查封了。”
方超顿了顿,压低了嗓音。
“周家,彻底完了。”
顾宸脚步没停,径直往电梯走。
“那个周蕊呢”
方超答,“她现在跟过街老鼠似的,到处躲。昨天当眾侮辱温小姐的事传开了,圈子里的人全跟她断了联繫。生怕沾上一点关係。”
顾宸没什么表情。
“派人盯著她,若她敢报復寧寧,我要让她在牢里蹲一辈子。”
“是。”方超点头,又说,“杨宾也交出去了,相关部门已经接手。”
“嗯。”
顾宸走进电梯,手指按了顶层的按钮。
方超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电梯里只剩他一个人。
顾宸抬起头,闭了闭眼。
脑子里全是温寧寧被抱走的画面。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顾宸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该死的厉梟。
他若敢碰寧寧一根头髮,自己一定会將他碎尸万段。
寧寧,你在哪
……
晚上九点,a国,风城。
厉梟的专机稳稳降落在私人跑道上。
温寧寧一路没说话,也没吃东西,整个人靠在座位上。
厉梟也不催她,只是偶尔侧头看她。
那种眼神,专注、沉静,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温寧寧没理他。
飞机停稳后,厉梟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换直升机。”
“我不换。”温寧寧没动,“厉梟,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厉梟没收回手,低头看她。
“回家。”
温寧寧咬了咬唇,没接这个话。
最终她还是被他抱上了直升机。
帮她扣上安全带后,厉梟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屏蔽岛上所有信號,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三秒后,特助回覆:好的,厉总。
直升机破开夜色,朝远处一片黑暗的海域飞去。
温寧寧透过舷窗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终於降落。
脚踏上停机坪的那一刻,温寧寧闻到了海风的味道。
咸的,有点潮,裹著一股说不清的花香。
天已经全黑了。
厉梟伸手扶她下机,力道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控制感。
温寧寧往旁边避了一下。
“厉梟,我要回家。”
厉梟没鬆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乖,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就当度过假,別太紧张。”
温寧寧想甩开他的手,肚子却在这时候叫了两声。
厉梟低头看她,眼底有了一点笑意。
“饿了吧,管家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温寧寧脸有点烫,別过头去,没说话。
他带著她沿著一条石板路往前走。两侧种满了低矮的灌木,夜风一吹,花香更浓了。
走过花园的铁艺拱门,一幢別墅出现在眼前,灯火通明。
温寧寧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別墅的外观……怎么这么眼熟
厉梟领著她走了进去。
温寧寧迈进去一步,整个人愣住了。
瞳孔猛地放大,客厅的布艺沙发,角落里那盏落地灯,窗帘的顏色,所有布置——
每一处,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
一幅油画。
画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眉眼温柔,怀里搂著一个小女孩。
那是妈妈。
那是她和妈妈。
温寧寧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里,跟她和妈妈住过的那个家,一模一样。
十年前,妈妈还在的家。
她站在油画前,盯著画上那张温柔的脸。
喉咙堵得厉害,鼻子酸得发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视线模糊中,她抬起头。
楼梯的转角处,掛著另一幅画。
巨幅的油画。
画里的女孩穿著白裙子,绑著马尾辫,手里捏著一束绿色的玫瑰。阳光打在她身上,笑容乾净得不像话。
那是十四岁的她。
温寧寧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拍,又猛地回涌上来。
她认得这束绿玫瑰。
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花,她当时很喜欢。
绿玫瑰很难得,代表著希望与重生。
厉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滚烫的。
“寧寧。”
他的声线低哑,带著压抑了太久才释放出来的激动。
“这是,我们的家。”
“十年了。”
“我终於把你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