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飞一愣,挺直腰杆:“是!”
当即点人出府。
李明夷看向总务处的门客,点了个眼熟的:
“你带人回去,该做什么事,继续做什么,王爷的安危用不著你们操心,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坚守岗位,等候差遣!同时所有人把嘴闭上!方才发生之事,严禁外传!若我知道谁乱嚼舌根子,王爷不在,本首席便先斩后奏,也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眾门客心神凛然,忙应声退去。
李明夷最后看向王府內的老管家,神色冷淡:
“你们也一样,此事严禁外传!另外赶紧將牌匾修补好。”
以他的身份,府內人事並不归他统领,可王府管事却也极听话,当即答应下来。
一时间,李明夷成了这帮慌了神的人的主心骨,几个命令下去,原本混乱的王府重新井井有条地运转起来。
李明夷嘆了口气,心知他们並非不明白该做什么,只是事发突然,都慌了神。
等眾人悉数退走,府门重新关闭,李明夷抬腿迈步,直入王府中堂。
而后,哪里也没去,径直在中堂內端坐等待。
一来,王府內人心惶惶,需要有人坐镇;
二来,他对此事心中有数,並不慌张。
而府內大小丫鬟、下人窥见他稳如泰山,坐镇中枢的模样,心中不由安定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正午时分,有丫鬟小心翼翼,送来饭菜。
李明夷也欣然接受,就在这时,熊飞带了一波护卫返回,向他稟告说消息已经送到。
“公主殿下十分震惊,立即摆驾往宫中去了,皇城里出了大事,南城门都被打烂了。”
熊飞坐在堂內,口乾舌燥地说:
“我在门外等的时候,看到不少朝廷重臣接连入宫,昭狱署的姚署长也被召进宫了。我询问禁军发生何事,他们都不肯说……不过,拱卫皇城的禁军步兵营已被调动了……”
李明夷缓缓点头,递给这朴实孩子一杯温水:
“很好,看来此事所涉甚大,不是你我能揣摩的。接下来我们继续等待就是,会有消息的。”熊飞接过水杯,双手捧著,用力点头,只是脸上仍难掩焦躁。
如此又等了许久,下午太阳朝西天滑落前,王府外终於又有车马来了。
不出预料,来人是昭庆!
李明夷於前院看见昭庆公主时,不禁怔了怔。
只见往日里举止优雅,一派贵女仪態的腹黑公主如今神色憔悴,双眼无神,髮丝都有些凌乱,提著裙子进门时神色恍惚,步伐很急,不復沉稳。
“殿下”李明夷吃了一惊,赶忙迎上,“殿下怎么这般……”
“李先生!”昭庆见他,美眸驀地亮了,她紧走几步,几乎是扑过来的,双手极不合乎礼仪地抓住他的手,扬起精致的脸庞……
这般近距离,李明夷才注意到,少女的眼眶有些发红,眼瞼处妆容也有些花。
“李先生,”昭庆张了张嘴,声音略显干哑地说,“滕王他……性命危矣!”
她身后,紧隨而来的冰儿、霜儿两姐妹也都抿著嘴唇,眉宇间儘是凝重。
“殿下莫急!”
李明夷用力攥著她的手,与她对视,目光坚定,“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局面,我们进屋说,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將一切告诉我!”
昭庆感受著面前男子沉稳眼神,大手有力的抓握,下意识点头。
她如今终归还是个未真正成熟的少女,远不及十年后,遭逢大变,难免六神无主。
而屡创奇蹟的李明夷,无疑成了少女落水后,下意识死死攥住的救命稻草。
李明夷领著昭庆进屋,坐在了往常“三人密谋”的火炉边。
双胞胎姐妹站在不远处忧心忡忡。
李明夷扶著昭庆坐下:
“殿下,宫中情况如何熊飞与我说,皇城门都被打破了”
昭庆定了定神,因憔悴显得尤为白皙的脸上流露出后怕之色,语无伦次地说:
“不只是城门,午门广场上地砖都被震碎了一大片……是南周国师回来了,她强闯皇宫,先后打伤了秦重九与黄喜……秦重九伤势尤其重,已送去御医诊治……对了,黄喜就是北厂的督主,姚醉的顶头上司……”
秦重九被姨母重伤
李明夷听到这,心中一动,强行按耐住翘起嘴角的衝动。
当日秦重九南城一箭,险些要了他的命,不想姨母回来就把仇给报了。
“殿下,慢慢讲,想清楚再说。”李明夷安抚她。
昭庆也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赶忙闭上眼,深呼吸数次,才重新睁开美眸,仔细讲述起后面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