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硬菜,大锅燉的野菜猪肉汤,汤汁浓白,香气扑鼻;烤得外焦里嫩的玉米和红薯,散发著lt;icss=“inin-unie089“gt;lt;/igt;lt;icss=“inin-unie023“gt;lt;/igt;的甜香;当然。
少不了那一坛坛各家自酿的粮食糟酒,酒色微黄,入口甘醇,后劲却也不小。
夜渐深,到了子时,李安已经完全和村民们打成了一片。
他不会那些猪头人特有的歌谣,便给他们讲一些地球上的趣事和传说,儘管物种不同,但喜怒哀乐的情感是相通的,那些故事同样引得他们时而惊呼,时而大笑。
阿肥早已不胜酒力,原本粉红色的皮肤此刻胀得通红,简直要滴出血来,那张硕大的猪头趴在桌上,嘴里嘟嘟囔囔地含糊不清,不知在说些什么梦话,鼾声如雷,倒也有趣。
其他村民也是状態各异:有的吃饱喝足,互相搀扶著,踏著月色尽兴而归;有的也喝高了,面红耳赤地搂著肩膀,还在那里天南海北地侃侃而谈,前言不搭后语,却乐此不疲。
李安端著酒碗,看著眼前这热闹而温馨的场景,心中却升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也暂时拋开了那些必须要去完成的任务。这种久违的、纯粹的寧静与平和,如同最温柔的溪水,缓缓流淌而过。
这寧静与平和將他这些天在迷雾中积累的所有疲惫、紧张和焦虑,一一抚平,一一洗涤。他仿佛也成了这画卷中的一部分,一个沉醉于田园牧歌的归人。
终於,夜色深沉,村民们渐渐散去。有几个实在走不动的,直接钻到了长凳底下,抱著凳子腿呼呼大睡,嘴里还偶尔咂巴几下,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味。
李安的身体素质毕竟远超常人,这些猪头人虽然体型看著壮实,但在酒量上,与人类相比尚有差距,更何况是李安这种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类极限的超级体质那点酒对他而言,不过是助兴之物罢了。
他起身,將那几个睡在桌底的村民轻手轻脚地扶起,送进阿肥的屋里,让他们在床铺或乾草堆上安睡。
然后,他又將外面简易的桌椅简单收拾归置了一番,免得挡了第二天的路。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洒满月光的空地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沉睡中的寧静小村。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近处是虫鸣唧唧,更显夜的静謐。
他知道,该离开了。
李安心里清楚,如果这个地方不会发生什么异变,他实在不愿去破坏这份得来不易的平静与祥和。
即便,下一个瞬间,这里可能就会如同迷雾世界中其他许多看似美好的地方一样,突然化为狰狞怪物横行的恐怖炼狱。
但最起码,在这一刻,这份单纯、这份寧静、这份淳朴,带给他的心理上的治癒,是如此真实而深刻。这就足够了。正因如此,他更不愿主动去打破它,哪怕只是多停留一会儿,似乎都成了一种贪婪的索取。
但同时,他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终究不属於这里。他的一切,他的使命,他的牵掛,都在那个充满危险的迷雾世界之中。
心底深处那份隱藏的担忧,让他不忍心亲眼看到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或许在某个未知的时刻,会突然天翻地覆,美好破碎,怪物横行。那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所以,与其坐在这里,一边贪恋著这片刻的温柔寧静,一边又要提心弔胆地担忧这份寧静会在下一秒化为狰狞恐怖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