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找你谈,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利害关係掰开揉碎讲给你听。
”他语调平稳,甚至带著点厌倦,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次,你別指望我再费那个口舌。
现在整个大厦的人需要一个统一的集体,这是避免无谓牺牲的唯一出路。我再说一次,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否则……”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刺向苏樺华:“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苏樺华,別以为嗓门大就有底气。在我眼里,你暴跳如雷,恰恰是因为心虚。
无非是想拖延时间,捨不得手里那点可怜的权力罢了。
送你四个字无能狂吠。
你要真是不怕,何必被我三两句话,就激成这副模样”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苏樺华最敏感神经。
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涨红,嘴唇哆嗦著,却一时竟找不出更有力的言辞反击。
僵持了几秒,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隨即用尽全身力气,將门狠狠摔上。
“砰——!”
巨响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又层层迴荡,良久方歇。
门內,钱涛河独自坐在原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缓缓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砰——!”
巨响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又层层迴荡,良久方歇。
门內,钱涛河独自坐在原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缓缓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扇紧闭的门板,落在那个狼狈逃离的背影上。
他看得很清楚。苏樺华的表现越是激烈,越是证明其內心的恐惧。
正如他所言,如果苏樺华真有抗衡安委会的底气与把握,根本无需如此失態。
愤怒从来不能增强人的胆魄,反而会暴露其外强中乾的怯懦。
那摔门而出的举动,与其说是示威,不如说是败退前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门外,四楼的楼道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应急灯光从天花板淌下,將苏樺华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投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颤意,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钱涛河的话,毒辣,却並非全无道理。什么“大局为重”,什么“捨不得手中权力”。
在苏樺华听来虽极尽讽刺,却隱隱戳中了他不愿深想的部分。
他確实不想被什么“大局”绑架,也確实不愿交出危机处置办的掌控权。
在这片被迷雾隔绝的方寸之地,这份权力是他安全感的来源,是他维繫现有地位、甚至谋求更多生存资源的根本。
併入安委会说得轻巧。届时头上多了层层管束,人事、物资、行动决策处处受制,他苏樺华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现在虽也艰难,但远未到山穷水尽、必须寄人篱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