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三十年前,我和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这座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共同创建了一个秘密组织。我们给它取了一个寄託著理想的名字——审判之矛。”
“你或许会震惊。你的母亲,一个大学神经科学实验室的研究员,一个会在周末给你织毛衣、会检查你作业的普通女人,怎么会去做这种事”
“审判之矛的初衷,是探索精神领域的终极可能。我们研究脑机接口,尝试將知识直接写入大脑,希望让教育不再受限於天赋与资源;我们研发情绪调控技术,想帮助战爭创伤患者走出阴影。我们相信,大脑的潜能一旦被解锁,人类將迎来真正的平等与进步。”
“那是一段……在实验室的灯光下追逐真理的岁月。我们通宵达旦地演算,在废弃的工厂里搭建原型机,哪怕资金匱乏、被主流学界质疑,也从未放弃过那份纯粹的理想。”
“但,权力和金钱,终究腐蚀了它。”
“隨著研究取得突破,资本开始涌入。组织里有人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不再满足於研髮带来的成就感,转而痴迷於技术带来的特权。他们偷偷將我们的情绪调控技术卖给地下赌场,用精密机械改装技术帮黑帮製造无声武器。”
“曾经的审判之矛,变成了收割利益的工具。他们给它取了新的名字——扑克。”
“我试图阻止这一切。联合最初的几位核心,想要销毁危险技术的核心数据,解散组织。但我失败了。”
“我成了他们眼里的叛徒,成了必须被清除的障碍。”
“我察觉到了危险。实验室被安插眼线,日常饮水里被加了神经抑制药物,就连安全权限也被层层收紧。黑桃k——那个曾经和我一起设计第一代脑机接口的搭档,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们不会让我活著离开。我能猜到,他们会策划一场意外。”
“晨子,我的死绝不是意外。如果你有一天能看到这本手记,一定要小心那些看似亲近的人,小心。”
“他们掌握著意识植入、记忆篡改的技术,能让最亲近的人变成最危险的敌人。”
苏晨翻页的手指猛地顿住。
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苏晨的手指死死攥住笔记本,指节发白,几乎要將泛黄的书页捏碎。
轰——!
所有的碎片,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痛苦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闭环!
苏晨终於明白。
为什么母亲会被意外空难,为什么抓捕舅公孙启山之后围绕他的事情就一直再发生。
苏晨的牙齿疯狂颤抖,牙齦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他强忍著將笔记本撕毁、將整个房间砸烂的衝动,继续翻页。
“笔记本后封皮夹层里,有一张微缩胶片,记录著扑克牌最危险的三项技术:意识植入、记忆篡改、绝对服从指令写入。”
“他们的移动总部叫皇家利號,每年会在公海聚会。”
“晨子,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警察,包括你认识的人。你永远不知道,谁已经被他们植入了服从指令。”
“如果有一天你走到了最深的黑暗里,记得抬头。光不一定在前方,但你自己就是光。”
苏晨翻到了最后一页。
右下角,夹著一张製作精美的黑色邀请函。
边缘镶著真金描线,倾斜角度下能看到衔尾蛇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