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怔怔地看著满屋子闪烁著蓝光的伺服器。
她手里捏著那份合同,手都在抖:“大叔,你……你把这些都给我了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是信任我自己的眼光。”吕哲淡然道,“这些东西掛在我名下还要交税还要维护,太麻烦,我还要继续旅游哪管得了这些等以后我想看什么电影,你就负责给我在伺服器上跑出来。”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汉娜夸张地敬了个礼,郑重道:
“忠!诚!”
……
算力中心如火如荼地建设,但只有硬体还不够。
ai需要餵养。
它需要海量的数据来学习,来模仿,来进化。
“我们需要数据。”
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汉娜对著屏幕上尚且处於人工智障状態的模型,眉头紧锁。
“现在的通用模型还是差了一口气,缺少那种人味儿。
“我们需要真实的高质量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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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微表情的动態捕捉,比如真实环境下的光影变化,比如不同人种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行为习惯……”
“那还不简单去採集唄。”吕哲指示道。
“去哪采”
“既然这个故事背景是美国,那就去美国采。”吕哲说道,“组建一个数据採集特遣队,带上最顶级的动捕设备、光场相机、3d扫描仪,去纽约,去洛杉磯,去硅谷,去把那里的街道、建筑、人群……甚至那里的光线和空气感,统统搬回来。
“我要建一个——
“数字孪生美利坚!”
汉娜听得热血沸腾,但还是有些忧虑道:“这工程量也太大了吧而且海外採集產生的数据资產……”
“老规矩。”吕哲打断了她,“这次行动的所有费用,包括包机、海外团队食宿差旅、昂贵的设备租赁和购买、以及为了进入某些特殊场所拍摄而支付的公关费,由我以委託製作费名义一次性结清。
“至於採集回来的所有数字资產模型数据啥的,归你的工作室名下,我只要最终的成片。”
……
海量的资金再次如流水般花出去。
在徐珊的运营下,一笔笔巨款变成了团队的劳务费、设备租赁费和场地使用费,从吕哲帐上有序转出。
这笔庞大的资金流,逐渐变成了汉娜工作室伺服器里庞大的数据洪流。
看著帐户余额不断减少的数字,吕哲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舒坦,愜意,爽!
这是属於旅者的花钱全新版本!
不是为了消费而消费。
而是为了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蹟而燃烧金钱!
既完成了系统的散財任务,又將这些天文数字般的財富,以安全稳固的方式,转化为了汉娜的绝对忠诚和依赖。
关键是自己还获得了一个可以隨时调用的顶级虚擬世界生成器。
这种用钱来堆砌梦想,同时布局未来的感觉当真让人无法自拔!
……
五天后……
12月20日,星期五。
bj,光影梦工厂。
临时设置的核心算力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幕仿佛一面通向异世界的黑色镜面。
数十名来自全球顶尖视效团队的工程师、资深美术指导以及算法专家屏息凝神。
空气中瀰漫著伺服器全功率运转时特有的焦热气息。
那是一种类似臭氧与金属混合的味道。
或许在后世记载中,这种味道可以被称作硅基创世纪的费洛蒙……
“数据流接入……渲染层级无限。”
指令下达,屏幕亮起。
那是一段只有短短十秒的测试画面。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画面中,是雨夜的纽约街头。
並非传统cg那种精美却缺乏生气的贴图,或是生成式ai略显飘忽的不稳定画面。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脏乱与真实。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倒映出迷离且扭曲的光彩。
那是光子在微观粒子层面发生的真实散射。
雨水无情地拍打在路人的雨伞上。
溅起的每一颗水雾都遵循著流体力学的绝对真理。
角落里,一个流浪汉缩在墙角。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衣衫,每一道褶皱里藏著的油垢。
每一根绽开的纤维,都清晰得如同在显微镜下剖析。
甚至能看到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慢慢消散……
那不是物理模擬,那是热力学定律在数字世界的完美復现!
死寂。
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的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撞击胸腔的闷响。
或许在多年以后,当这些曾经的亲歷者回忆起这个下午,他们会用这样描述这一刻……那是某段黄金时代终结的輓歌……在这一刻之前,人类引以为傲的艺术创造力、那些美术师熬红了双眼手绘的贴图、那些灯光师在片场咆哮著调整的角度,在绝对的算力暴力美学面前,瞬间失去了意义。
一位年过五旬的资深美术总监摘下了眼镜,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屏幕,仿佛看到了一生所学的墓碑。
他曾深信艺术是人类灵魂的最后堡垒,是碳基生命对硅基生命的最后防线。
但现在,防线貌似崩塌了。
他眼中充满了绝望与迷茫。
就像是面对著罗盘失效的航海家,看著熟悉的海岸线在迷雾中沉没……
“这不是渲染……”旁边一位年轻的算法工程师喃喃自语,他的眼中闪烁著狂热而恐惧的光芒,“这是……创世!”
真实。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人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这短短十秒的画面,宣告了手工影像时代的彻底终结。
人类视觉工业的航船,悄然驶入名为算力生成的未知汪洋……
……
汉娜站在控制台前,脸色苍白。
但碧绿的眼眸中却燃烧著两团幽火。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工作人员,落在了那个始终负手而立的男人身上。
在她的眼中,吕哲的身影似乎被无限拉长,与身后那块正在演绎著虚构真实的屏幕融为一体。
那一刻,她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未知力量的崇拜,有对被赋予神权的感激。
还有一种如同信徒面对神跡般的……
迷恋与恐惧。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一个能够隨手改写现实定义的男人同行。
这个男人用金钱作为燃料,用算力作为引擎。
正在將整个旧世界的规则碾得粉碎!
“吕哲……”汉娜的声音有些乾涩,“你真的……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
吕哲的目光依然平静地注视著屏幕。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后面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
当晚,为了庆祝阶段性的成果。
吕哲邀请汉娜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