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之所以那么坏，是因为坏才可以让他获得更多的资源，坏才可以让他赚到更多的银子。

什么仁义礼智信，这些都是银子装进兜里装得满满当当的人说出来的话，他们当然要说这些话，都吃饱喝足自然要说点漂亮话，不然闲得慌，他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阿牛不是，阿牛这边都闹饥荒，肯定要搞点事情，不搞点事情都没得混。

阿牛穷，他知道穷是一种什么滋味，穷的人是肚子很饿，然后力气不够，都没有饭吃当然没有力气，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但是还要忍气吞声去给别人当狗，干活就是这样，不忍气吞声你就很难混，不忍气吞声你就没有办法捞到银子，银子是个很要命的东西，尤其是当你身无分文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个玩意儿究竟有多要命……饥肠辘辘，一点心情都没有。

阿牛穷过很长一段时间，他也不是一下子就开始当劫匪的，当劫匪是因为他实在走投无路，他发现他不阴暗就很难在这个世界混出来，他是一个庸人，俗人。

所以他最后变成了一个匪徒。

他也干过一些杂工，但是并没有多少银子，杂工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银子在身上的，只能是杯水车薪，勉强混个温饱，想要多余的银子去玩，那是一点也没有，他不甘心，他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就什么都没有，人还老掉，这样子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混出头来。

人是会慢慢变老的，人不是一下子就变老的，人也不是会一直都不变老的，阿牛干的那些脏活累活很容易就变老，他变老之后还没有什么保障，就像他老妈顾慈，老掉之后没有办法干妓女，只能继续干那些脏活累活，还得被那些人议论纷纷，阿牛见过这种场面，这种场面是很可怕的，阿牛不想过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对阿牛来说并不满意。

阿牛想拿钱去潇洒，他想去逛窑子，窑子里面的妓女都挺漂亮的，他想睡，但是他要是干杂活的话，是万万没有机会睡得到她们的，现在逛窑子都是要不少银子的。

思来想去，阿牛还是选择打家劫舍，反正烂命一条，一个妓女的野种，去当个马匪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他就是个烂人，烂人走烂路，也是实属正常了。

阿牛不开心，他没有机会混得好，所以他只能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对的，但在这个江湖乱世中，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人都是穷苦出身，都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他人即地狱，现在这个世界世态炎凉，没有几个人会可怜阿牛他的，都是嘲讽阿牛他是野种的所以阿牛背井离乡，很早就离开那个鬼地方。

至于他的老妈顾慈，一个做不了妓女的老女人，阿牛管不了，他一个劫匪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他老妈顾慈又不是第一天做妓女，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老妈顾慈就是妓女了，所以他无能为力，他管好自己就算不错。

阿牛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他只是一个妓女生出来的孩子，他没有什么人要也没有什么人会可怜，他能够照顾好自己其实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相当不错，非常好命。

阿牛现在才十八岁，他如果不是现在这笔买卖赚到银子，他这接下来的一年都需要继续啃土呢，所以他哪里有本事照顾他老妈顾慈。

很多时候人总是过得很辛苦，是因为他们太多杂念，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阿牛不会这样，阿牛只会关心自己，其他人他是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在乎，一点也不想搭理，就像面前的阿妃。

阿妃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但是阿牛不会可怜她，她克夫被休，是很凄惨，但是阿牛也不打算可怜她，阿牛没有这个心态可怜她，他已经很老，阿牛的心已经老掉，他不会对任何人生出可怜的表情，他没有这个心态。

是这个样子的，人老掉之后就会变得很迟钝，这是不可避免的，比如小的时候，阿牛很聪明，做很多事情都考虑得很周到，就像做算术题一样，他算术算得很清楚，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可是长大点之后，他就开始很失败，他算术开始算不明白，他算得很累，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没有办法改变他的人生，他被别人骂他是贱种，别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贱种知道吗？他就算把那个人打了，也改变不了他是贱种的命运……他想跟老天爷呐喊，为什么我的老妈是妓女！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阿牛想发火，但是却无可奈何，他发过很多次火，最终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