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十余息时间,姜长道强撑著伤势,步履踉蹌地赶回了主战场。
此刻战局与他离去时已大不相同。
正如他所料,己方优势正在扩大。陈玄远凭藉老辣经验和石甲裂地兽的协助,成功击杀了对手李茂及其阴傀炼尸,腾出手来。
青婉茹也已然斩杀了那名清秀女修陈芳。
此刻,陈玄远的石甲裂地兽正与张万联手,围攻那名面色蜡黄的吴川。吴川以一敌二,久战之下灵力消耗颇巨,已是左支右絀,落尽下风。
而陈玄远本人则与陈岳联手,全力夹击阴霖山主周正。
周正不愧是筑基九层,虽以一敌二落入下风,被陈岳那气势磅礴的大印和陈玄远的凌厉攻势逼得连连后退,但其根基深厚,斗法经验丰富,一时间竟守得颇有章法,陈岳二人急切间也难以將其拿下。
另一边,青婉茹在击杀陈芳后,立刻加入了汪清音的战团,联手对付孙静及其两只灵兽。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汪清音压力骤减,二人配合默契,法术与法器齐出,顿时將孙静、地甲龙、碧晶毒蜂牢牢压制,占据了绝对上风,胜利在望。
就在这时,姜长道那摇摇欲坠的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人未至,声先到:“诸位道友,方某来迟!”
话音未落,他手中白虹剑已然化作一道璀璨白虹,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正被张万和石甲裂地兽围攻、疲於应付的吴川!
吴川本就在苦战,久战灵力不济,反应已慢了一拍。此刻这突然袭来的飞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他避无可避!
“噗嗤!”
白虹剑光掠过,吴川一条持著法器的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溅!
“啊啊啊!”吴川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剧痛让他心神失守,防御瞬间出现巨大破绽。
“方道友!”张万见状大喜,隨即关切问道,“你没事吧那王海……”
姜长道稳住虚弱的身形,脸上挤出一抹豪迈却疲惫的笑容,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斩了!”
短短两个字,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悍勇与决绝。
“好!”青婉茹闻言精神一振,赞道,“方道友神勇!”
“厉害!”陈玄远也抽空投来一个讚许的眼神。
姜长道强提精神,不再多言,双手掐诀,脸色似乎因运功而更加苍白。一柄流转著幽蓝水光与白金锐芒、气息惊人的能量光剑再次在他身前凝聚。
水金重元剑!
“去!”
重元剑化作一道死亡流光,再次斩向断臂重伤、惊魂未定的吴川!
吴川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祭出了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一面仅有拳头大小、通体金黄、刻画著梵文的小钟!小钟迎风涨大,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钟形光罩,將他牢牢护在其中,赫然是一件二阶中品防御法器!
“鐺!!!”
水金重元剑狠狠斩在金钟光罩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颤抖,表面梵文疯狂闪烁。
僵持不过一息。
“咔嚓……轰!”
金钟光罩终究抵挡不住那蕴含双行之力、穿透与侵蚀並存的恐怖剑意,轰然破碎!金色碎片四散飞溅。
光罩破碎的剎那,水金重元剑光芒也黯淡大半,但其残余的锋锐剑气,依旧毫无阻碍地掠过吴川脖颈!
一颗带著惊愕与绝望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吴川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珍视的二阶中品防御法器,竟挡不住一个看似重伤的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剑
姜长道在祭出这一剑后,仿佛耗尽了最后力气,身形一晃,哇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整个人向后软倒,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一副法力、心神双重透支、伤上加伤的惨状。
己方几人亲眼目睹姜长道拼死斩出这惊天一剑,先是震惊於其威力,但看到他付出的惨重代价后,心中那点震惊迅速被同仇敌愾与一丝平衡感取代。
如此威力,果然需要付出极大代价,合情合理。
“吴师弟!”远处正与陈岳、陈玄远激战的周正,亲眼看到吴川被斩,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怒吼,双目瞬间赤红!
同门接连陨落,让他悲愤交加,彻底陷入疯狂,攻势陡然变得狂暴不顾自身,竟一时將陈岳二人逼得连连后退。
姜长道艰难地喘息几口,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提著吴川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走到同样消耗不小的张万面前。
他脸上挤出诚恳而虚弱的笑容,將头颅递过去:“张道友,给,这是那吴老儿的首级!若非道友先前將其死死缠住,消耗其力,方某也无法捡此便宜。”
张万看著姜长道那苍白却真诚的脸,心中大受触动。
这位方道友,不仅实力强横,悍不畏死,为人竟也如此仗义!明明是自己拼著重伤斩杀的强敌,却要將功劳让出
他连忙摆手,语气激动:“方道友言重了!若非道友不惜损耗根基,祭出如此强横一剑,张某今日能否拿下此獠还未可知!道友高义,张某铭记於心!但若张某贪此功劳,岂非成了无义之辈此头,张某绝不能收!”
两人这番对话,声音並未刻意压低,自然被不远处的陈岳、青婉茹等人听在耳中。
他们对方道渊的印象顿时更上一层楼,实力强,讲义气,不贪功,这样的同伴,谁不喜欢谁不愿意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