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璣道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复杂地扫过陈家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此人……命理极为特殊,天机遮蔽之深,远超预料。方才的变故,便是强行窥探引发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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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在陈玄林等人紧张的目光中,继续道:“不过,虽未能直接確定其是否为凶手,但有一点可以感知:此人与你们那三位族人的陨落,確实存在强烈而清晰的因果牵扯!绝非毫无关係!”
陈玄林闻言,眼中寒光暴涨:“果然与他有关!难道真是此子!”
陈镜心却依旧冷静,追问道:“道人,仅凭因果牵扯,是否就能断定他是凶手或许他只是相关者,而非直接行凶之人”
周璣道人看了他一眼,语气莫测高深:“天机混沌,岂能尽言其中关窍,还需你们自行体悟。我只能说,因果之重,非同寻常。”
一直未曾开口的陈镜悬,此刻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冷声道:“哼!管他是不是凶手!既然因果深重,脱不了干係,那这笔血债,就算在他头上!”
“我三位族兄不能白死!此人,必须死!”
陈玄林、陈玄远等人闻言,眼中也闪过厉色。
陈明杰沉声道:“镜悬所言有理!寧杀错,不放过!更何况,此子嫌疑本就最大!姜家哼,不过一个靠姜太明独力支撑的小家族,土鸡瓦狗罢了!”
陈玄林最终拍板,声音冰冷:“立即动用一切力量,暗中收集姜长道此子的所有信息,包括其行踪、修为、人际关係、习惯爱好!”
“我要让他在这场宗门之战中,合情合理、悄无声息地消失!姜家,也是时候为我陈家流点血了!”
“是!”陈镜心、陈明杰等人齐声应诺,眼中寒光闪烁。
周璣道人显然不想再掺和这些恩怨,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陈玄林伸出手:“陈族长,事先约定的两枚金乌丹。”
陈玄林虽然心疼,但也不敢怠慢这位来自中州、手段诡异的道人,连忙取出两个早已备好的玉瓶递上。
周璣道人接过,拔开瓶塞轻嗅,確认无误后,收入储物袋,也不再多言,只对陈玄林微微頷首:“此间事了,周某告辞。”
说罢,他不待陈家人客套挽留,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待周璣道人离去,陈家大厅內的气氛愈发肃杀凝重。
针对姜长道与姜家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与此同时,距离碧波湖百余里外的一处荒山山巔……
那道不起眼的灰光落下,现出周璣道人的身形。他脸上的苍白与萎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负手而立,遥望碧波湖方向,双眸之中,竟似有星辰流转、万象生灭的虚影一闪而逝,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仿佛能洞悉天机、掌控局面的超然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修道一途,太过顺遂,反而易生骄惰,迷失本心。有些波澜,有些挫折,方能砥礪心志,明见真我道途。”
他低声自语,声音空灵,仿佛不是说给任何人听,“这两枚金乌丹……便算作对你通过此番小考的些许奖赏吧。路还长,但时间却是不多,且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这莫名其妙的话语,不知是对谁所言。
言毕,他收回目光,身形再次化作灰光,这次却是朝著归云坊市的方向,悠然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