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不堪的炼气大圆满女修!
两人皆是衣衫破碎,脸上血污混合著汗水与尘土,几乎辨不清本来面容,气息更是萎靡紊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姜长道不再犹豫,心中暗道:“同为人族,岂能坐视妖族屠戮”况且,他也急需从倖存者口中获取信息。
对方最强不过筑基初期妖兽与筑基二层修士,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应对。
心念电转,他立刻通过神识联繫,让小青悄无声息地转向战场方向,同时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藉助林木掩护,向著战场急速潜行接近。
“哼,筑基初期的赤焰鳞蛟蟒对於別的筑基修士或许是场恶战,但对我而言……”姜长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就在他快速接近,距离战场已不足十里,神识已能將场內细节看得清清楚楚之际,异变再生!
只见那名原本还在勉力支撑、操控著一面青色盾牌法器抵挡火焰的筑基二层男修,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毫无徵兆地猛然收回悬浮的盾牌,身形如遭重击般向后急撤,紧接著,竟是不顾一切地催动全部灵力,化作一道黯淡的青光,向著一个方向的密林深处,亡命逃窜!
整个动作,从收盾到转身再到爆发遁光,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所耗时间不足一息!
显然,这个拋弃同伴、独自逃生的念头,在他心中早已酝酿多时,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青前辈!你……!”那名炼气大圆满的女修,刚刚被赤焰鳞蛟蟒一道炽热的火焰余波扫中,护身灵光破碎,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尚未稳住身形,便看到了这令她心寒彻骨的一幕!
她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与绝望。
然而,那被称为青前辈的筑基修士,对此充耳不闻,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將遁速催发到极致,眨眼间便要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
生死关头,哪还有閒暇去回应一个註定要死的累赘
在他心中,这些临时组队的炼气修士,性命如何能与自己这尊贵的筑基修士相提並论
一百个炼气修士的命,也抵不过他自己的一条命!
死道友不死贫道,此乃修仙界顛扑不破的真理!
这一刻,女修没有等来任何回应,也没有等来想像中的並肩死战或援手。她跌坐在染血的草地上,看著那迅速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遁光,嘴角泛起一抹悽苦至极、又带著无尽嘲讽的苦笑。
原来,自己这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在这位青前辈眼中,不过是用来吸引妖兽注意、为他爭取那一两息逃命时间的……弃子罢了。
生死之间,人性之凉薄,显露无疑。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心神恍惚间,过往三十载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现……
两年前,相依为命的爷爷,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寿元大限与早年筑基失败留下的暗伤,在自己寻来的珍贵丹药勉强延命数年后,安详却又孤独地闭上了眼睛,享年一百零五岁,未能尽享炼气期一百二十载的完整寿元。
从此,世间孑然一身,再无血脉至亲。
自己以散修之身,三十岁便臻至炼气大圆满,这般修炼速度,即便放在青莲仙宗那等霸主宗门,也足以名列前茅,被重点培养。
无他,只因自己是罕有的地灵根资质。
这本是天大的福缘,却也成了最大的隱忧与负担。
爷爷在世时,千叮万嘱,绝不可轻易暴露此等资质,生怕被某些寿元將尽、心怀叵测的高阶修士盯上,沦为夺舍的完美躯壳。
对於他们这等没有实力与背景、却有罕见的灵根资质的修士,的確容易被当做目標。
正道在生死与道途上,正邪还重要吗
因此,三十年来,她始终以普通散修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隱藏著,孤独地修炼著,不敢加入任何宗门势力,生怕树大招风。
“地灵根……呵,地灵根又如何”女修心中悲凉自嘲,“惶惶三十载,终究要陨落在这无名深山,成为妖兽腹中餐,或是化作一具无人认领的白骨。”
“遗憾吗好像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道途未成,爷爷已逝,孤身一人,了无牵掛。或许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伤心片刻吧”
在这生命最后的几息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张带著温和笑意的青年面容,竟格外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知为何这一刻女修为何会想到此处又为何会想起一位男修的面容那个男修还承诺送她一只妖兽豢养呢,可是自己怕是等不到了,或许他会短暂为我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