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齐岳山庶务殿前的巨型广场上,人头攒动,灵压交织。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竟匯聚了不下五百名炼气期修士!
姜长道一身青衫,默然立於人群之中,神识如无形的水波悄然扩散,瞬间便將广场上的情形尽收心底。
五百余名炼气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从炼气七层到十三层大圆满皆有,一股混杂著期待、紧张、贪婪与肃杀的气息瀰漫在空气里。
这其中,既有身著齐岳山下属云霞卫,亦有穿著各色齐岳山內门、外门弟子袍服的宗门修士,还有一些衣著各异、气息驳杂,但眼神大多锐利坚韧的散修。
这些散修,皆是经过齐岳山组织的残酷比试,从眾多竞爭者中杀出重围,才贏得了这宝贵的秘境名额。
姜长道心中暗嘆:“有人视秘境为畏途,千方百计想要规避;有人却將其视为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不惜以命相搏。”
“这修仙之路,当真是同人不同命。然而,为了那一线虚无縹緲的大道机缘,这般拼搏,倒也无可厚非。”
正当他心有所感之际,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穿过人群,径直向他走来。
两人皆气息不弱,赫然都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男子面容俊朗,带著和煦笑容;女子眉目清秀,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
那男修在姜长道身前站定,拱手一礼,声音温和:“这位可是姜长道姜道友在下枫叶山蒲家蒲泽宏,这位是族妹蒲泽萍。”
姜长道目光微凝,心中瞭然,面上却不露声色,拱手回礼:“哦原来是枫叶山蒲家的两位道友,久仰。不知二位寻姜某,所为何事”
他自然是明知故问,对方显然是为那陨落在青河原的蒲篱而来。
蒲泽宏展顏一笑,神情颇为诚恳,看不出丝毫作偽:“姜道友切勿误会。我兄妹二人此前听闻道友自青河原安然返回,曾数次前往道友洞府拜访,欲当面请教,奈何道友一直闭关静修,未能得见。”
“今日终是见到道友,实乃幸事。在下冒昧,是想向姜道友求证一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沉重,“当日,你与陈镜清道友,以及我那不幸罹难的族妹蒲篱,一同被那骨煞林运鸿追杀。”
“在最后分散逃离的那一刻,姜道友可曾留意到,蒲篱她是朝著哪个方向遁走的”
一旁的蒲泽萍適时接口,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哀伤与期盼交织的笑容,声音轻柔,生怕引起姜长道反感般解释道:“姜道友千万不要多想,齐岳山早已將道友与林慕道友的陈情告知我等。”
“我们……我们只是心中尚存一丝侥倖,想著若能知晓她最后逃离的方向,或许……或许能沿著那条路线再去搜寻一番。”
“看是否能找到她留下的些许痕跡,哪怕只是一件遗物,也好过如今这般生死不明,让族中长辈日夜掛心……”
她话语恳切,眼圈微红,倒真像是心系族妹的姐姐。
姜长道听闻这番说辞,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带著几分同情与遗憾,沉吟道:“原来如此……二位道友节哀。”
“当日情况万分危急,我等三人被迫分散逃命,场面混乱不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