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小树去请了沈大夫,现在应该在家里了。”鲁康侧头朝后背的人道。
“你别说话!”
孟辛趴在他后背伤心抽噎,还不让人提。
不知是不是错觉,鲁康觉得后背有点不对劲儿,黏答答的,“……小辛,你是不是往我衣裳上擦鼻涕?”
话刚说完,听得噗一声不大好描述的动静,肩头又被人狠狠抹了一下。
鲁康张张嘴,这下再不敢提只言半语。
尤其是哭字。
跟在一旁的两个小孩也安慰他,小山绞尽脑汁回想自己犯过的错事:“没事的辛哥儿,我之前赶鸭子时贪玩儿,小鸭赶下池塘就没耐心看了,后来鸭群上岸跑去别处一直没找着,一群鸭子好几百文钱呢!我怕得直哭。”
“那天傍晚我们一家人找到天黑,晚饭也没吃,我阿娘还因为去别家要鸭子和人吵架了……不过爹娘都没骂我,只有我大哥教训了我一顿。”
小山想了想,说:“周舟哥应该不会打你,你哥会不会打你啊?”
孟辛听得心有戚戚,趴在鲁康后背不知在想什么。
周向阳又说:“没事的辛哥儿,我还淹过河呢!我爹娘用竹条狠狠抽了我一顿,全村人都知道,我更丢脸吧?不过我小哥没打我,他一直掉眼泪……“
听到这句话的孟辛,小脸一下就白了。
腿上擦伤的地方被布料剐蹭,走快了疼,走慢了也疼,鲁康赶紧赶慢,背着人终于走到家了。
刚走到篱笆空地附近,就见周舟哥惊慌失措跨出院门往外跑,他身后慢一步的还有好几个人,大娘喊道:“大坤啊,小树说那树干拉不开,带把柴刀吧?”
“行,你去林家一趟喊成贵吧,算了,还是喊阿勇吧?不晓得他上山还是在家…”
“赶紧先去吧,谁在家我喊谁!”
鲁康背着人跑上前:“什么都不用带,谁都不用喊,人已经回来了!”
郑老爹凝重的表情陡然一松,“真是吓坏我们几个老骨头了,哎呀你们这些小孩。”
孟辛怯怯露出个脑袋,眼神闪烁:“粥粥哥……”
“脸怎么还刮到了!留疤怎么办?”周舟大惊失色,扶着他的脑袋上下左右看脸,额角和下巴划拉的几条红痕,幸好不深……看完又紧张地去摸辛哥儿露在外面的手脚,“还伤哪里了,头有没有磕到石头?有没有骨折?”
宁宁从树上跌落,手臂骨折去镇上医馆才接上,整整吊了三个月又养了小半年才完全好,这事给他印象极深。
那么健壮的成年人掉下来都受伤,辛哥儿从树上掉下来还得了?
听到消息他吓得脚步都虚了。
鲁康掂了掂后背的人,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骨折,周舟哥,沈大夫来了没有?小辛掉下树来只说脚疼。”
“你说啥?!”
身后传来一声震惊发问:“什么脚疼什么骨折?谁掉下树来?!”
周向阳和小山机敏回头,看清人后立马躬身躲在大人身后,趁大家没注意,又双双溜进郑家院子去找小树。
只见小九扯着胸前斜背的布带怔愣在不远处,他身边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提着酒坛子的丁杰,一个抱着什么东西的……董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