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的这一巴掌,甩得是又脆又响。
赵翊整个人被甩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踉跄着摔倒在地。
赵翊捂着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看着刘季。
他嘴唇哆嗦半天,却连一句话都不出来。
辽西郡守赵翊,着实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堂下的几个衙役,瞧见这一幕,纷纷把手按在刀柄上。
可这些衙役见兰林锋抽出了腰间的横刀后,又识趣儿地把手放了下来。
权当啥都没看见。
仅是几息的功夫,赵翊的脸就肿了,嘴角还溢出血丝。
可赵翊却不敢还手。
不是他怕刘季,而是怕刘季头顶上‘关中调度使’的身份。
“刘季!”赵翊爬起来,指着刘季的鼻子,怒声吼着,“你竟敢打本官!”
“你一个的调度使,竟敢殴打本官!”
“本官要上报朝廷!”
“参你目无尊长,参你殴打朝廷命官!”
听得赵翊的咆哮,刘季冷笑一声,把发红的手背到身后,“参我?”
“赵郡守,你参我之前,还是先想想,你的屁股,是否干净。”
“黄尐是关中户部的人,更是范增老先生派来此地协调粮草物资的人。”
“而你,身为辽西郡守,却把他关进大牢!”
“这分明是打了范老先生的脸。”
“范老先生乃关中左参政,位高权重。”
“最关键的,范老先生身后站着的是何人,不用本官提醒你吧!”
见刘季不惧,又听得刘季的这番话,赵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
范增,关中左参政,更是太子殿下的心腹。
关了范增的人,就等同于打了太子殿下的脸。
这个罪名,赵翊可背不起啊!
中车府令赵高的下场,赵翊还是知晓一二的。
据,赵高连灰儿都没剩下......
赵翊站起身后,张了张嘴,可张了半天仍是连一句话都不出来。
“赵郡守,”刘季瞥了赵翊一眼,“本官再问你一次,辽西郡的粮草,到底有,还是没有?”
赵翊咬着牙,沉默很久。
然后,只见赵翊的脸色一变,腰杆弯了一瞬,无奈开口,“有。”
刘季点了点头,“在何处?”
赵翊轻哼一声,“辽西郡有粮草,却不在本官手里。”
听得此话,刘季眉头一挑,“在谁手里?”
“在......”赵翊双眼转了转,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在赵、王、李、张四大家族的手里。”
到这儿,赵翊的脸上,全都是苦涩,“刘大人,实不相瞒,本官这个郡守,是空的。”
“辽西郡的商产、田地等,绝大部分都握在四大家族的手里。”
“就连辽西郡的官吏,大多也是他们四大家族之后。”
“本官也想为百姓做一些事,奈何.......”
“太子殿下兵发鲜卑,本官也想支援,奈何.......”
“刘大人,本官.......”
“本官也是被逼无奈。”
“也是无可奈何啊.......”
听完赵翊的这番话,刘季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四大家族,又是四大家族。
好熟悉啊!
刘季虽加入关中的时间较短,可他没事儿的时候,总喜欢打听一些有趣儿的事儿。
尤其是当初太子刚到上郡的时候,就斩了中阳县田氏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