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片刻。
“来人!”扶苏沉声喝道。
白马义从总标长卢广从门外跑进来,拱手开口,“末将在。”
“去,把萧何叫来,”扶苏脸色阴沉至极,“让白马义从列队。”
瞧着太子的面色,卢广同样的面色一变,拱手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坐在主位上的扶苏,手里攥着那张纸,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同时,他的脑子,也在飞速旋转。
肃慎之北三百里,是比不咸山更北的地方。
是莽莽群山,是茫茫雪原,是人迹罕至的荒原。
究竟什么人会在那里?
又是什么人会把齐桓引到那里?
又是谁能下了齐桓的双刀?
并且人不知鬼不觉地送到朝北县?
无数问题,在扶苏的脑子里飘荡着。
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这事儿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不一会儿。
萧何走进大堂的时候,额头上已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看来他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然而,就当萧何看见太子脸色的时候,心头‘咯噔’一下。
萧何猜测,恐怕是出大事了。
否则,太子的脸色不会阴沉成这样儿。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萧何躬身拱手。
行完礼,萧何瞥了眼站在他身旁的卢广。
萧何以为,白马义从是太子的近卫,卢广又是白马义从的总标长,应该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萧何只在卢广眼底看到了同样的迷茫。
扶苏也不废话,直接把两把刀,和压在刀下的白纸往前推了推,“你二人先看看。”
话音落下。
萧何拿起刀,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这是秦军的制式装备,只是装备的人员不同而已。
放下刀,萧何又拿起白纸。
可就当他手指触碰到白纸的瞬间,他的脸色骤变。
这白纸的质地,太过细腻,太过光滑,太过洁白。
笙宣好,可和这张白纸比起来的话,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了。
“这......”萧何喉咙滚动,“这是太子新做之物?”
在萧何印象里,只有太子殿下,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所以,萧何也就以为这是太子殿下做出来的。
扶苏闻言,摇了摇头。
可萧何却是心头又‘咯噔’一下。
卢广对白纸不感兴趣,他拿起双刀,看了看,然后放在桌子上,不明所以。
扶苏瞥了卢广一眼,“卢将军,你见过齐桓的功夫,你觉得,什么人能下了他的刀。”
听得此话,无论是卢广还是萧何,皆是心头剧震!
这两把刀,是齐将军的?!
卢广面色骤变,“禀太子,末将以为,齐桓将军武艺之强,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能下齐将军双刀之人,末将是实在想不出来......”
“可这两把刀上,并无打斗痕迹......”
“也许......”
“是齐将军认识的人?”
听着卢广的话,萧何认同点头。
扶苏也是双眼一亮。
对啊!
刚才怎么没想到!
扶苏赶忙从袖中抽出云绢舆图,手指在云绢舆图上移动着。
从朝北县到不咸山,从不咸山到肃慎,再从肃慎往北,一直划到舆图的边缘。
然而,肃慎之北三百里,却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标注。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去过。
沉思片刻。
“传令,”扶苏抬头,沉声开口,“让韩信加快进攻,尽快拿下鲜卑。”
“卢广,你去准备一下,本太子要带白马义从,前往肃慎之北。”
“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