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尽管这样,大族长拓跋恪仍嘶声怒吼道:“都停下!”
然而,他的嘶吼,于事无补。
紧接着,格外血腥的一幕出现了。
鲜卑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硬生生撞在了拒马桩上。
拒马桩上尖锐的铁刺,瞬间刺穿了战马的胸膛,还刺穿了骑兵的身体。
刹那间,鲜血喷涌!
秦军营地外,炸开了一团又一团刺目的猩红血雾。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撕裂了这片白山黑水。
冲在最前面的鲜卑骑兵,全都挂在了拒马桩上。
侥幸没死的人,却被拒马桩尖刺上的倒勾给勾住了,每动弹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尽管这些鲜卑骑兵的全身都因剧烈疼痛而抽搐着,可他们的眼睛,却瞪得滚圆。
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
然而,他们只能看着一波又一波的骑兵撞了过来。
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后面的骑兵,接踵而至,撞上拒马桩,又被上面的铁刺贯穿。
人叠人,马叠马。
渐渐地,鲜血就像小河一样流淌,把大片的雪地都染成了红色。
还好,关键时刻,大族长拓跋恪调转了马头。
他胯下的战马被拒马桩刺穿了肚子,马嘶鸣着把他甩了出去。
他摔在雪地上的瞬间,顾不得浑身的疼痛,赶忙滚了几滚,紧贴着拒马桩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尖刺,大族长拓跋恪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脸被倒勾划破,血流了一脸。
好在只是皮外伤。
可当大族长拓跋恪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好似地狱一样的场景。
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好在后面的骑兵都停了下来,没有再撞上拒马桩。
“大族长!”
这个时候,几个亲卫冲了过来,把大族长拓跋恪从拒马桩边缘往后拉扯。
直到距离拒马桩有一丈距离,大族长拓跋恪才算缓过神而来,可满心都是后怕。
只差一点,他就和那些骑兵一样了。
大族长拓跋恪深吸一口气,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颤抖不止。
粗略估计一下,他率领的拓跋部五千精骑,仅是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上千骑。
反观秦军营地外的拒马桩,只是被撞得移动了位置,却没有一根倒下,更没有一根折断。
只是最外围的那些,上面都挂满了人马。
“大族长,”宇文仑策马上来,脸色铁青,“不能硬冲。”
“秦军的铁桩有古怪。”
“不管咱们怎么撞,这些铁桩都不会倒。”
“因为这些铁桩看似布满尖刺,实则这铁桩分明就是圆的!”
“一面触地,另外七面朝上。”
“只有把这些铁桩搬开才行。”
此时此刻,大族长拓跋恪恨不得直接砍下宇文仑的脑袋。
脱裤子放屁!
虽说心在滴血,可大族长拓跋恪知道,现在根本不是内讧的时候。
一旦内讧,便会让秦军有可乘之机。
没得办法,被打碎了牙吃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大族长拓跋恪瞪着爬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抬起头,看着宇文仑,沉声开口,“宇文仑,那你说该怎么办?”
“难道,要撤退?”
听得此话,宇文仑摇了摇头,咬着牙沉声开口,“大族长,绝对不能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