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更进一步,或可如上古大能般,从自身道种中衍生出独一无二的本命神通,如同涅盘圣体那般,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与妙用。
然而,这条看似畅通无阻的坦途,在第五个百年即将走完之际,被一道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轻轻叩开了大门。
这五百年间。
陈望刻意缺席了九次问道聚会。
他手中的圣痕丹绰绰有余,无需再去争夺那有限的配额,引人侧目,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深不见底的闭关之中,修为如同沉睡的火山,在平静的外表下,积聚着足以改天换地的磅礴力量。
这一日,他正闭目凝神,端坐于修炼秘室之中,以凝华池、地精玉髓、空相石等数种罕见灵材精心布置的聚灵大阵中央。
身周有数万吞天纱蝗静静悬浮,如同忠诚的卫兵,也如同一个个微小的灵气节点,协助他吞吐、纯化着海量灵气。
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仿佛与整个洞府、与脚下山峰、与这片悬空岛屿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一呼一吸,隐隐牵动灵潮。
突然之间。
洞府最外层的警戒禁制被触动了。
并非强闯,而是以一种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带着独特韵律的方式叩响。
陈望心念电转,瞬间收起聚宝盆,挥手撤去聚灵阵核心,将纱蝗群收回特制灵宠袋。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然后,他才缓缓打开了洞府的重重禁制。
站在洞府门口的,是玉宸真君。这位紫府仙宗掌门、天机院院长,不期而至。
玉宸真君步入洞府,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用于隔绝灵力波动与紊乱气息的复杂阵法痕迹,白眉轻轻蹙了一下。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陈望身上。
尽管陈望已尽可能收敛周身气息,但那历经数百年苦修、海量圣痕丹推动、已臻至元婴九阶巅峰、距离化神仅有一步之遥的庞然灵韵,就如同黑夜中的皓月,无论如何遮掩,其存在本身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辉光。
玉宸真君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深沉、精纯、带着太阴与归元意境的磅礴力量,在眼前这玄衣青年体内缓缓流淌。
其浩然程度,竟让他这位同样身处元婴后期的院长,都感到一丝隐隐的压迫感,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稍作抗衡。
玉宸真君心中,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羡慕其进境之神速,震惊于其积累之深厚,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克制的淡淡嫉妒。
他自诩天赋、机缘、心性皆属顶尖,耗费千年光阴方有今日成就,且因年岁渐长、维持巅峰不易,修为已有隐隐回落之象。
而眼前之人,尚不足千岁!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与深深的默然:天赋机缘,人各有命,强求不得。他收敛心神,看向陈望,缓缓开口:
“陈望,到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