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苏枝意,还是在场的锦衣卫,没有一人相信这番鬼话。
可这孩子一口咬定原词。
小乞丐被人带走,小黑屋再度陷入沉默。
苏枝意垂着眼,心头五味杂陈。
门外传来轻微动静,青空缓步走入。
他朝着青风递了个眼色,青风颔首,悄然离开。
青空走到苏枝意身边:“苏姑娘,身子可还撑得住?要不要喝杯热茶缓一缓?”
苏枝意轻轻摇头。
她心里难受,哪里还有心思喝茶。
“青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青空面露难色,轻轻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这孩子突然出现在诏狱门口时,我们也满心欢喜,以为案子终于有了突破口。
可随着审问深入,这越问越不对劲。”
他顿了顿,满是无奈。
“你清楚锦衣卫的审问手段,我也曾刻意恐吓施压。
说若是被锦衣卫查出来说假话,是要牵连全家的。
可那孩子只说自己是孤儿,没有全家。
像他这样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还真没软肋了。”
苏枝意也明白其中关节。
这孩子定然是被人重金收买,咬死说辞不肯改口。
眼下这般情况的确是很难办。
怪不得锦衣卫抓到了人几天都没有动静。
原来,难处在这里。
突然间,她像想到了什么。
“那他凭空失踪多日,定然是幕后之人将他藏了起来。你们可曾顺着这条线索追问?”
“自然问过。
他只说这段时间离开了京城。
他本就是乞丐,四处漂泊乞讨,去哪里都一样。
只不过他最近又回来了,又听闻有人搜寻自己,才来配合调查。”
苏枝意唇瓣紧抿,久久沉默。
“我知道你当日在巷中听见了叶青柔的声音。
可你没看到她的正脸,巷子里也没有其他证人。这……真不能定她的罪。”
当日走的那处小巷的确是偏僻,平日里行人稀少,属于闹中取静。
但穿过小巷便能直接去听雪楼,省了不少时间。
所以,她才走那条路。
以前在听雪楼做工的时候,她也走这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此处遭遇暗算。
青空说的对。
如今的情况,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就算她知道是谁所为,也奈何不了那人。
“我记得叶青柔亲口承认的,当日她的马车是跟着我的马车走的。这算证据吗?”
青空摇了摇头。
“她的车夫亲口作证,当日马车的确尾随在你身后。
可他们却从未驶入小巷,叶青柔也未曾下车。”
所有线索都断了。
苏枝意眼里的光慢慢熄灭……
“我明白了。”
青空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生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苏枝意走出诏狱大门,外头阳光正好,晃得她眯了眯眼睛。
她这才看清,两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街边。
是谢兰辞与李婉儿。
刚才她在瓦肆里被锦衣卫带走,李婉儿问不到情况,可谢兰辞不同。
他在京城有自己的人脉,不过片刻便查清始末,得知苏枝意被锦衣卫强行带去诏狱。
二人便一刻未停,匆匆赶来此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