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辉天生火爆脾气,压根就不惯这种没规矩的臭毛病,当场扯开大嗓门喊了起来。
洪亮的嗓门一下子传遍整个售卖区域,现场所有人齐刷刷扭过脑袋往这边瞅。
就连店铺里头守着摩托车的两名营业员,也被这边吵吵闹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插队的小伙慢悠悠转过身子,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刘国辉,眼神里满是轻视。
一眼瞅见刘国辉身上穿的粗布衣裳,立马就断定这俩人是从乡下屯子里来的。
那时候乡下过日子手头都紧巴,很少舍得买现成衣裳,大多都是扯块布料回家自己缝。
手工缝出来的衣裳针脚歪歪扭扭,走线也不平整,跟镇上工厂做的成衣差老多了。
就凭着一身穿戴打扮,这小子心里瞬间优越感直接拉满,打心底里瞧不上乡下人。
“你瞎嗷嗷叫唤啥玩意儿,啥叫插队?大家伙不都是过来凑着看热闹的吗!”
“再说瞅瞅你这一身土了咔叽的样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地里的尘土味儿。”
“跑这儿凑啥热闹来了,赶紧麻溜滚犊子远点待着,别在这儿碍眼碍事。”
“就这摩托车,这辈子你俩都甭想置办得起,就连一个车轱辘你都买不起。”
“一辆车的价钱都够顶你俩一辈子积蓄了,认清自己身份,哪来的屯老炮子!”
这小子说话嘴是真的毒,句句往人心窝子戳,打骨子里就嫌弃乡下出来的人。
这小伙土生土长在镇子上,爹妈全都是国营工厂里头正经上班的工人,家境安稳。
家里头也有不少乡下的亲戚上门走动,每次屯子里亲戚一来串门,他打心底里就烦。
不光是他心里头抵触,家里长辈也打心底里瞧不上乡下亲戚,碍于情面才假意应付。
平日里表面上客客气气维持亲戚情分,背地里背地里压根就不乐意来往走动。
刘国辉听完这番扎心窝子的难听话,整张脸瞬间憋得铁青,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搁这儿跟谁俩摆臭架子耍威风呢!”
“瞅你那张狂样子,整得好像天底下就你一人能买得起摩托车似的。”
“在场所有人全都是过来开开眼界的,你真有本事现在当场把车子全款提走。”
“天天胡吹海侃满嘴跑火车,年纪轻轻不干正经事儿,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
“平日里没人惯着你一身臭毛病,再敢跟我满嘴唧唧歪歪,当心两电炮给你撂这儿!”
刘国辉火气上头,直接伸出手指头指着眼前这年轻小伙,丝毫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刘国辉这番狠话一出口,排在队伍后头不少镇上的闲人立马就不乐意了,纷纷开口帮腔。
“哎呀行了行了,挺大个老爷们,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至于吗?”
“可不是嘛,瞧把你能嘚瑟的,还敢张口扬言动手打人,胆子也太大了。”
“打人家一下试试,也不瞅瞅这是啥地方,乡下野性子别带到镇上来撒野。”
“瞅瞅这俩人一身屯子里的烟火气,身上味儿都不一样,赶紧远点扇着别扎堆。”
“人家小伙子说得也没啥毛病,这贵重玩意儿,乡下普通人确实压根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