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光淡淡扫过赵谋,后者脸色一僵,却碍於道庭超然的地位和尚觉的身份,不敢强行打断。
尚觉作为道庭代表,在天都素以中立公允形象示人,不偏袒任何世家。
由他讲述,相对客观,赵谋也不好再说什么。
尚觉便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將生辰宴、酒令、切磋约定、对拼一招、赵守仁突然重伤、白若安自损手臂扭转攻势、眾人施救等过程,不疾不徐地讲述了一遍,並未加入任何主观臆断。
听完尚觉的敘述,赵守仁憨厚地笑了笑,似乎並不太在意,摆摆手道。
“原来如此,听起来好像是个意外既然我现在没事了,那就算了吧。今日毕竟是白小姐的生辰宴,大家还是莫要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了,坏了兴致多不好。”
他这息事寧人的態度,让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不行!”
赵谋却立刻跳了起来,一脸关切和不忿。
“大哥,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万一有什么隱藏的后遗症怎么办你可是我们赵家大房唯一的继承人了,你的安危事关重大,岂能如此轻描淡写此事必须让白若安付出代价!”
“哎呀,算了算了,小谋啊,我真的没什么事。”
赵守仁虽然老实,但是心里明白,其实留些后遗症反倒是能更好的活著。
他的父亲就是因为修为太高,在圣君爭夺中,首当其衝,最先陨落。
自从父亲陨落之后,赵守仁就装作很努力修炼的样子,实则是在偷懒,反而放慢了修炼速度,现在赵守仁在同龄人中,修为算最低的,比他年少的世家子弟,修为都已然超过了他。
现在傀君之位空悬,赵守仁可不觉得自己能够覬覦这个圣君之位,现在天都赵家嫡系,修为最高的就是他的三叔,赵哲。
在多年之前,赵哲还是三品,正因此避免了同门径的倾轧,在傀君之位的爭夺中,活了下来。
然后晋升了二品,现在是天都赵家修为最高者,也是现在赵家的实际掌权人。
因为傀偶门径的特殊性,赵家的家主和赵家在皇庭中的枢密使都是赵哲,一人分饰多角。
“若安兄啊,不要担心,我不会找你麻烦的,此事就此揭过,咱们继续玩酒令吧。”
赵守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谋也是没办法了,白若安倒是鬆了一口气。
隨后赵守仁又转头看向石拳,感谢道:“多谢石拳兄的白露令了,我没有一品的护身符,能否欠著,往后再还”
“不必了,此乃身外之物,只要守仁兄无事就行,白露令我还可以找老爷子要。”
此事结束,眾人重新开始玩酒令,不过经过方才的事,气氛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白若安趁此机会和尚觉传音道谢。
“方才多谢道长提醒和解围,要不然,今日我怕是要栽在这了。
不必客气,好歹我也是天都道庭中人,高低算个东道主,怎么能让你在天都吃闷亏呢,有道爷我在,你放心。
尚觉依旧在吃著糕点,同时还和眾人玩著酒令,丝毫没有暴露和白若安在灵识传音,儼然一副不熟的模样。
白若安也是笑了笑,心想道长也是个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