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梧在军队中,不知不觉就有了很高的威望。
守兵们见到她,都会亲切地称呼一声姜神医。
她的日子也过得很繁忙,每日里不是训练士兵,就是去重兵营中看诊。
唯一让她有些无奈的,是那刘大夫。
明明一把年纪了,就爱跟在她后面,絮絮叨叨地想要让她教缝合。
“姜神医,为何老夫训练了那么久,成功率还没有你高?是不是缝合之术还有着其他注意的地方?”
姜栖梧确实已经教给了他,然而,这对于刘大夫来说,并不容易。
每一层缝合的地方都不同。
有许多他缝合的士兵,都发起了高烧。
这令刘大夫特别挫败。
他行医一辈子了,怎么甘心输给一个小辈?
当然,这倒也不是输赢的问题,而是,他确实好奇啊!
姜栖梧双手一摊,颇为无奈,“刘大夫,你可曾听过四个字?”
“哪四个字?姜神医,你可终于要传授秘诀了!”
“您是我尊重的长辈,可千万别称我为姜神医,何况,您老一身医术,着实令人敬佩。”
姜栖梧从心底里佩服刘大夫。
他行针又稳又快。
对于医术,比她有着更纯粹的热爱。
她能有这身医术,全靠她师父传授。
师父并不是一个医者,他偏爱旁门左道,他不喜欢救人,而是喜欢试验他的法子。
有许多法子,并不管用。
然而,确实也有一些法子,比市面上的医术,要高超许多。
例如女子生产,他就有寻思,难产时,剖开肚子取出孩子。
但是这太过于惊悚了。
姜栖梧只看过师父留下的手札,并不敢真的尝试。
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尝试。
刘大夫睁着一双求知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姜神医,究竟是哪四个字!”
“熟能生巧!”
刘大夫暗暗点头,“乃真理也!”
可现在战事暂停,哪有那么多伤兵给他尝试!
他只好转向轻伤兵营中。
那里受了伤,只需止血上药即可。
因此,刘大夫拿着针,经常追着那些小兵们,“娃娃们,不用害怕,这伤口我给你缝合起来会好得更快!”
那些被抓住的士兵,都快要哭出来了,“刘大夫,我们伤口都已经不流血了,没必要缝起来!”
“真的真的,求刘大夫……不对,刘军医开恩!”
整个营中,只有姜栖梧和刘大夫是自己来的,其他人都是营中自带的军医。
“不用怕,不会有事的,你们要相信我。”
刘大夫手拿针,在阳光下还闪闪发亮的,配合他那一双瞪得比十五月亮还圆的眼睛,越发恐怖。
因此,士兵们找到机会就开始躲了起来。
开玩笑,他们愿意在受重伤的时候,或者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让人像缝合衣服一样,将自己的皮肤缝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