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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庆辰周身重重血罡,迅速崩裂,蛛网般的碎纹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三昧真火的赤紫火线,蚕食着他残存的护体血罡,发出“嗤嗤”灼烧声。
头顶的血雾更是如附骨之疽,死死扣住他的神魂力量,咬定不放松。
庆神魂之上四道梵窍震颤不止,那股霸道血意几乎要将他从内里撕裂。
气海深处,元婴盘坐于魔莲台上,小脸惨白,莲台的裂纹又深了几分,细碎幽芒从裂缝中不断逸散。
他舞动血枪的手臂已有些发麻,每一次挥动都沉重如山,虎口崩裂的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真元消耗过半,气力将尽,而在这片绝灵之地——丹药入口便化作虚无,灵石捏碎连一丝灵气都汲取不到,根本没时间打破。
血河戮神枪的枪芒已黯淡了大半,六杆魔幡插在四周,白骨精华消耗剧增。
再撑片刻,要么被血雾锁魂,要么被火线缠身。
血魇那模糊的面孔在灰雾中浮动,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几分戏谑:“小子,你以为杀了那人,场中只你一人,我们就会许下大把好处,找你出手吗?
束手就擒,本座念在你有圣子令气息、炼化了本座精血的份上,可留你神魂不灭,再传你《梵天炼魔功》全本——这买卖,不亏吧?何乐而不为?”
赵凝仪的声音紧随其后:“庆辰,你本就是我锁仙教圣子。归我麾下,我助你破了这血雾,再传你魔莲台进阶之法,随我去始元仙辰海。”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我体内的那位女子,可从没想要你的命。你莫要自误。”
话音未落,两股力量同时暴起。
血雾凝成一只遮天巨手,五指如钩,裹挟着滚滚煞气,朝庆辰眉心狠狠扣下。三昧火线则化作一条赤紫长蛇,贴地游走,直扑其檀中气海。
庆辰瞳孔骤缩,心头只剩一个念头。
怎么能,不能就这么栽了!
天地之志尚未施展,怎容自己困死在这往生炉中,化作他人掌中傀儡?
电光石火间,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
从储物戒指摸到一块玉佩,正是当年绝仙岛上所得的那枚古佩。
经历血魇记忆幻境时,这玉佩便屡生异象。他心中早有计较,猜测到了一些东西,一直隐而不发,等的就是此刻。
“疾!”
庆辰低喝一声,五指猛地攥紧玉佩,体内真元如开闸洪水,不顾一切地朝玉佩灌注而去。
刹那间——
一道柔白的光芒从玉佩中漾开。
那光不算炽烈,却带着一股澄澈纯净的气息,与周遭的血雾、火焰格格不入,竟似有一股无形之力,将逼近的血雾与火线逼退了半寸。
这异象一起,血魇与赵凝仪同时顿住了。
两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那枚玉佩上,材质不凡,这是个好宝贝。
血雾剧烈翻涌。
血魇那张模糊的面孔骤然扭曲,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