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贸然冲过去，以他如今的实力，面对八岐大蛇的虚影或许能勉强抗衡。但若是归墟子出手阻拦，或者八岐大蛇本体苏醒……

方云逸压下心中的焦躁。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

一个归墟子无暇他顾的机会，一个八岐大蛇虚影被牵制的机会，一个他能够安全潜入深海、接近炼神塔的机会。

这里，不是机会。

方云逸深吸一口气，将圣魂感知提升到极致。他在感受那两尊圣境战斗的余波，感受规则碎片的流向，感受元力的波动。

他在计算。

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到下一次两人交手产生的余波将周围虚空搅乱时，他可以趁着那一瞬间混乱，从隐匿中现身，朝着深海的方向疾掠而去。

到那时，即便归墟子感知到他存在，也未必能分出精力来阻止他。

至于八岐大蛇的虚影……方云逸握紧右手，无色剑意在掌心流转。

那就战！

天运子与归墟子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的道则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天地规则的剧烈紊乱。

那些被搅碎的规则碎片，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利剑，在虚空中疯狂地切割。

虚空不再是虚空，而是一片被撕碎后勉强拼凑起来的残骸。

天运子的天轨，已经收缩到极致。银白色的规则丝线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密不透光的屏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归墟子的归墟之道，同样被压缩到极致。金色的光线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同样密不透光的屏障，与天运子的天轨正面抗衡。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僵持。

就在这时，天运子猛地催动天轨。那层银白色屏障骤然炸裂，化作无数道细密的规则丝线，如同暴雨般朝着归墟子激射而去。

归墟子冷哼一声，周身金色屏障同样炸裂，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线，迎上那些规则丝线。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虚空中炸裂开来。

巨响之恐怖，让方圆百里内所有人的灵魂都在剧烈震颤。

悬浮在虚空中、正在感悟的强者，同时被震得口喷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有些人甚至直接从虚空中坠，摔在海面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水坑。

天地元气，在这一刻彻底被搅碎。不是紊乱，不是翻涌，而是……被彻底摧毁。

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元气，在两股道则碰撞的余波中，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消融，化作虚无。

虚空中，出现一片片真空地带。那里没有任何元气，没有规则，没有任何存在。

只有死寂。那是被两尊圣境巅峰强者的道则碰撞，彻底抹去的区域。

海面上，巨浪不再翻涌。

因为海水被那恐怖的余波蒸发大片，露出一片片裸露的海床。

海床上的礁石，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化为齑粉。那些还在海水中挣扎的鱼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蒸发成水蒸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联军战船，再度向后退。

这一次，是疯狂的退。

蓬莱阁的人员，同样在疯狂后退。

安倍被安倍晴明拖着，武昌一郎匠被金海长老拖着，鬼彻一郎被身边的武士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