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的魂,黑暗的神,生来专克妖邪。
一拳就把这男妖精打晕了,一脚深、一脚浅,踩着沙子背着扔回招待所。
她没看到,背上的妖精回味似的抿了抿唇,嘴角溢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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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是打了,但那一行字也被整个基地的人看见了。
别的单位不敢惹闻人缨,但她自己中队的人,知道队长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见了她都是低头捂嘴窃笑,动作整齐一致的就像提前排练过。
连基地政委见了她,都忍不住叫住跟她谈心。
什么小关既然能进到基地来,政治上肯定是过硬的;什么他人长得不错脾气又好,卖货的时候百问不厌;什么你也要考虑考虑个人问题啊;什么打结婚报告也要过程时间等等,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拉郎配。
偏偏那晚后之关自在还很自觉,接连几天都在超市卖货,轻易不敢到闻人缨面前来招惹,让她连个殴打的由头都没有。
但他又怕闻人缨真就把他忘了,硬是磨的政委同意,让他跟着场务连去管理机场跑道。
时不时的就开着作业车,今天驱鸟,明天洒水,后天清理跑道,大后天倒垃圾。
反正只要闻人缨的中队一上空军项目,他就像个固定人物场景一样出现的机场区域。
要不说有毅力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呢。
整整半年时间,他就这么在南海基地待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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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荣嘉音让闻人缨出岛过年,不用值班备勤。
闻人缨没有拒绝。
她知道,荣嘉音是担心她爷爷年岁大了。
准备搭船出海时,关自在从航空公司租的直升飞机到了。
他提着几大包年货笑眯眯的出现在闻人缨面前,邀请她搭便车。
过完年,他又把闻人缨原样接回来,继续卖货,继续去机场刷存在感,好像就要这样一直待下去。
又是一个夜黑风高,噢不,星光璀璨的夜。
闻人缨再次把他抓到沙滩上,无可奈何地问,他到底要怎么样。
“小樱,我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你。”
“一点点都没有吗?”
男妖精再次发功了,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却也无法忽略的哭腔。
眼里的哀求、希冀、惶恐,那就更不必说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闻人缨其实很善良,不然在那十几年里的折磨里她心早就歪了。
她知道关自在追求自己,但原以为待一待就会走,谁知他搞起了持久战。
她尝试表达的更明白些,
“我知道喜欢是团长和首长那样的,两情相悦,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可我对你,对任何人,都没有产生这样的感觉,这辈子可能也不会有。”
“你在这里一直待下去,没有意义。”
“不要对自己没有经历尝试过的事,说没有意义。”关自在往她身前靠了靠,将闻人缨笼罩在自己被夜色拉得颀长的身形里。
“你既然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感觉,你怎么知道,对我的感觉就不是喜欢呢。你没有对我视而不见,还愿意约我出来,也许这就是好的开始呢。”
关自在又近了一分,两人的影子早已交叠在一起。
夜风很凉,周遭静谧极了,连海浪都是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