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嵐靠在陆震霆怀里,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夫妻俩紧紧握著彼此的手,一起为儿子祈祷。
陆蓝希陪苏婉晴坐著,时不时给她递上一杯温水,默默陪著她,一同承受这漫无边际的等待。
长夜漫漫,寒意一点点浸透衣衫,从皮肤凉到骨子里。
没有人离开,没有人合眼休息,所有人都守在手术室外,內心焦灼,寸步不离。
期间,护士又匆匆出来过几次,或是补充血製品,或是確认后续抢救方案,找家属签字。
苏婉晴颤抖著手签下名字,每一笔都承载著沉甸甸的希望,也藏著难以言说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曦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冰冷的地面上,驱散了一些深夜的寒意。
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夜。
就在所有人都疲惫煎熬到了极限,手术室门上刺眼的红灯灭了。
大门缓缓推开,主刀医生带著一眾医护人员走出来,大家满脸疲惫,眼底却带著一丝释然。
沈季嵐第一个衝上前,声音颤抖哽咽的不成样子,“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苏婉晴也快步上前,浑身僵硬,指尖冰凉,盯著医生的嘴,连呼吸都忘了。
她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整颗心悬著,几乎要跳出胸腔。
其他人也一样,迅速围上来,紧张又焦急的等待医生的宣判。
主刀医生长长舒了一口气,看著眾人满是焦灼的目光,缓缓开口。
“手术很成功,患者腹腔出血完全止住,生命体徵暂时平稳,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一句话,让紧绷了一整夜的家人终於鬆了口气。
大家都哭了,包括顾西城和沈严峻,眼泪汹涌而出,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陆蓝希捂住嘴,眼泪汪汪,“太好了,我哥没事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哥是世界上最厉害最坚强的人。”
医生看著眾人释然的模样,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患者伤势过重,身体各项机能还很虚弱,暂时没有清醒。接下来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24小时密切监护观察,度过感染期和恢復期,才能算是彻底安稳。”
“明白。”陆震霆连忙点头,声音满是感激。
“太感谢你们了,医生,真的谢谢你们,你们是我陆家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陆家永远不会忘。”
医生笑了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隨后,医生推著病床走出手术室,前往重症监护室。
陆彦霖安静的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连著各种监护管线,呼吸微弱却平稳。
一行人跟著病床一路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厚重的自动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將陆彦霖与外界再次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