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柱眼前猛然一暗。
他不再是坐在三元仙宫的广场上,而是站在御灵王家的祖宅祠堂里。
祠堂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正中央供着历代先祖的牌位,香案上摆着三盘供果,烛火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
但他知道这是假的。
因为祠堂的墙壁上有裂纹,那些裂纹的形状和他前世陨落那天的记忆一模一样。
一个苍老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以为重活一世就能改变什么?前世你是万灵天尊,也收了满手的底牌,结果呢?”
王昭柱没有回头。
他看着供桌上最中央那块牌位,牌位上刻着的名字是他自己。
前世的名字。
前世的道号。
前世的一切。
“你死过一次,”
那个声音继续说,“所以你比谁都清楚,金仙劫不是儿戏。前世你倒在了哪一步,你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
前世他倒在万兽道祖和异族道祖的联手攻击下。
不是因为战力不够,不是因为法则不深,而是因为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人,对手却是多达六七位。
心魔让他看到的是他最怕的东西。
不是死亡,不是失败,而是孤独。
前世他把自己修成了一座孤岛,没有家族,没有道侣,没有值得托付后背的人。
心魔问他:你修到天尊又如何?
天地之间,你终究只有你自己。
这个问题他前世回答不了,但现在他不需要回答了。
“我不是前世的我了,”
王昭柱对着那块刻着自己前世名字的牌位说,“前世我来渡劫的时候,身后空无一人。
这次不一样。
我身后有翠屏山,有沧澜河,有清璃在阵眼主控位置帮我扛雷,有道戊他们在雷海里锻体等我回去。
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话音落下,祠堂的墙壁轰然碎裂。
心魔营造的幻境四分五裂,碎片化作无数细小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王昭柱猛地睁开眼,以最快速度将一枚一道纹的清心镇魔丹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药力涌入识海,将心魔劫残存的幻象彻底驱散。
最后三波天雷同时落下。
第八波、第九波天雷不再是单独劈落,而是交织成一张雷网,将整片渡劫广场笼罩在其中。
天雷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