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归保证,还没过两天,牛大胆就彻底把说过的话抛到了脑后。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儿死皮赖脸地凑上去,乔月推了几下没推动,最后在半推半就之下又跟他滚了床单。事后乔月气得不行,照着牛大胆又抓又咬又捶,把他胳膊上添了好几道新伤,可完全没用,该来的还是来了。
之后的日子里,牛大胆简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索取无度,每晚都不消停。乔月不情愿,可她那点力气在牛大胆面前形同虚设,挣扎几下就被人按住了,时间一长她也懒得挣扎了,只是每次都板着脸,一声不吭地忍受着,事后背过身去不理人。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月,时间来到了1949年1月。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乔月顾不上那些,因为她发现自己月经推迟了半个多月,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偷偷去找了村里的接生婆一查,果然,怀上了,两个月的身孕。
牛大胆得知消息后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笑,走路都带风,恨不得拿个喇叭满村喊。可乔月坐在炕上,手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却堵得慌。她从来就没想过给牛大胆这个大老粗生孩子,当初嫁给他不过是权宜之计,在稻香村无依无靠,需要一个靠山而已,孩子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都怪你。乔月坐在炕沿上,低着头,语气闷闷的,我还没想要孩子呢,你就给我弄上了。
你都二十多了,也该生孩子了呀,女人年龄大了生孩子可对身体不好。牛大胆蹲在门槛上,手里剥着花生,满脸不在意地说道。
我才二十二,哪里大了?乔月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牛大胆把剥好的花生丢进嘴里嚼了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过身来,难得露出一副正经的表情说道:就当是我想要孩子吧,我都三十一了,村里跟我一般大的,娃都能打酱油了。再不要个孩子,我爹在地下不得天天在梦里缠着我骂我不孝呀。
乔月听着这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理他。
牛大胆心里跟明镜似的,乔月那点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不想给他生孩子?做梦。他牛大胆的女人,不生个十个八个的,那算什么女人。既然进了他家的门,就别想打这个算盘。
下午,牛大胆跟乔月说要去镇上办点事,出门后便拐了个弯,直奔集贤村周家去了。
进了院子,杨灯儿正坐在堂屋里纳鞋底,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牛大胆,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手里的针狠狠扎进了鞋底里,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知道来找我呀?不陪着你的小娇妻了?
灯儿,别生气,我早就想来找你了,可乔月看得紧,天天盯着我,我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出来。牛大胆一脸赔笑,凑上前去拉她的手。
杨灯儿一把甩开他的手,把脸扭到一边,冷冷地说道:你不来就不来呗,我又没逼着你来,我们俩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