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龙一看到站在驿站门口的沈叶,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他虽是大学士,但说到底还是臣子,太子亲自跑到灞桥来迎接他,这可是天大的恩遇和看重,换谁不得受宠若惊?
「臣于成龙,拜见太子殿下!」
沈叶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托住,没让他跪下去:「这儿又没外人在场,这些俗礼规矩,就免了!」
寒暄过后,沈叶又细细问了他家里的情况,这才一同登上了太子的专属马车。
起初于成龙还百般推辞,觉得跟太子同乘不合规矩,有失体统。
可沈叶说有要事相商,于成龙这才恭敬不如从命,上了马车。
「太子爷,西北眼下的粮食危机,您打算怎么处理啊?」
于成龙虽说离京赶路,可京城的邸报一路都跟著送过来,朝堂上的事他一清二楚。
不仅知道西北闹了粮荒,也知道干熙帝把筹粮之事,交给了三皇子和马齐。
就凭这俩人跟太子的关系,于成龙光看批示,就察觉到了异样。
马齐是个能臣不假,三皇子也向来标榜是文武双全的贤王。
可这俩人,哪个都不是太子这边的人。
让他俩主持筹粮大事,肯定是表面忙活,实则半点忙都帮不上。
于成龙纳闷:
陛下明明知道这俩人跟太子不对付,为啥不派太子的岳父、户部尚书曹寅来办这事呢?
他心里冒出来一个自己不愿相信的答案!
也正是因为担心太子吃亏,才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就是想提醒太子,这里面藏著凶险,千万要提防。
沈叶看著于成龙心急如焚的模样,淡然一笑道:「粮食这点事,我早就有准备了。」
「就算没有朝廷的粮食支援,光靠咱们自己,也能把问题解决了。」
一听太子这话,于成龙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跟太子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太子虽说总有些标新立异、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但有一点格外靠谱:
只要他答应的事,就从来没有做不到的,言出必行。
「那就好!」
「朝廷本来就粮食紧张,陛下又偏偏派了他俩负责,怕是根本指望不上啊!」
于成龙向来耿直,虽说不敢公然说陛下的坏话,可提到三皇子和马齐,那点不悦全挂在了脸上。
沈叶笑道:「我给朝廷上折子,只是给某些人看的,走个过场罢了。」
「有些事,终究还得靠自己。」
心中大定的于成龙,也没再追问,而是转移话题道:「太子爷,那这次鄂伦岱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外界可是议论纷纷啊。」
沈叶冷冷地道:「鄂伦岱是死有余辜,他是被百姓活活砸死的,纯属民怨滔天。」
「至于动手的百姓,当时场面太乱,人挤人,根本查不出到底是谁动的手,没法追究」
。
「不过鄂伦岱虽说死了,他犯下的罪责,也得昭告天下,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大人,你一路辛苦,鄂伦岱这点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眼下西北大大小小的事务一堆,赵新甲他们虽说尽心尽力,可到底经验不足。」
「再加上官职也不够,很多事推行起来磕磕绊绊,漏洞不少。
「7
「你来了正好,先帮我把军机处的事务扛起来。」
「至于陛下那边,咱们日后再慢慢说。」
于成龙本来还想著先把鄂伦岱的案子处理妥当,却没想到太子直接把西北民生、军机的重担交给了自己。
他本就是顺天府尹出身,一辈子都在做实务,最擅长打理民生政务,一听太子如此信任自己,心里一暖,沉声应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子爷重托!」
沈叶看向窗外已经开始萧瑟的景物,沉声道:「秋高马肥的季节,草原上的骑兵最是骁勇。」
「刚收到的线报,阿拉布坦已经在边境聚集了大批兵力,磨刀霍霍。」
「他们的进攻,也就是这十天半个月的事,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所以接下来,我得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战事上,于大人,西北后方的安稳,只能辛苦你多操心了,担子不轻啊。」
于成龙不懂军事,也不敢胡乱建言,只是诚恳说道:「太子爷,臣不懂打仗,不敢乱说话,但臣觉得,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将军去做。」
「您身份尊贵,是国之储君,只需坐镇西京,稳固后方大局即可,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沈叶闻言笑了:「于爱卿放心,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很清楚。」
「打仗冲锋这种事,我本就不擅长,自然会交给岳胜隆这些沙场老将去操心。」
说到这里,沈叶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于爱卿也不用愁钱粮的事,咱们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就在前几天,我又轻轻松松赚了二三百万两银子!」
「在这关中之地,但凡需要银子打点、办事的地方,你尽管放手去花,不用省钱!」
于成龙听得眼睛都直了,满脸震惊。
前几天又赚了二三百万两?
这是做的什么神仙生意,这赚钱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于成龙向来稳重,不该问的事从不多嘴,可这会儿也按捺不住好奇。
「太子爷,您这是做的什么生意啊,怎么挣这么多?」
沈叶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做的就是粮食生意。」
「有人钱多了没地方花,非要巴巴地给我送银子,我只好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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