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能过第一层，那基本就可以通关地狱了。”

花从洛璃的盘子里顺了几个哈密瓜，作为“王祭”的举办方之一，她很清楚“地狱”真正的难点根本不在所谓的第七层，而是这个看似最简单的第一层。

就和苏灵猜测的一样，第一层确实是对心性的考验，只是这个考验相当的极端。

它不仅不允许被考验者有哪怕一丝的动摇，而且过程还相当漫长，漫长到原本不动摇的内心可能都会产生一丝对自我的怀疑。

所以绝大部分进入“地狱”的「王选者」，都是倒在了第一层里，而后续的层数基本就是对实力的综合考验了，所以在花看来，整个地狱最难的一关，恰恰就是这第一层。

“所以这第一层到底是谁设计的？”花顺嘴追问了这么一句，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洛璃大概是知道的。

“嗯……是精灵王祭的冠名者。”洛璃的表情多少带点犹豫，但还是满足了花的好奇心，反正这里也没别人，有些话确实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

“白灵？”花的表情闪过一抹诧异，她似乎是不明白‘白灵’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当初参与的王祭，地狱的试炼是随机的，然后她运气不好遭了这个罪，再然后嘛……”

洛璃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过即便她没有把话说完，花也大概猜到了她的后半句是什么，“她觉得不能只有自己遭这个罪，是吗？”

“对。”

洛璃给出肯定回答的同时还点了下脑袋，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就猜到事情会是这样。

不过也正因对方当时的这个举动，才造就了历代王祭的冠名者都拥有极高含金量的情况，加百列也好、墨雪瑶也好；她们或许善良、又或许随性；但她们的意志都是远超常人的坚定。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意志与天赋的融合，才让她们成为了各自时代最璀璨的明星。

而同样的考验如今也正发生在苏灵的身上，是跌落尘埃成为路边随处可见的卵石，还是褪尽铅华成为最耀眼的那一颗星，一切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

鲜血再度染上裙铠，苏灵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赶忙用剑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的精神与体力都快走到极限，可即便如此，她也仍旧不认为自己所选的方向是错误的。

她缓了口气，然后慢慢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身形让她看起来和周围的尸骸有些相似，她的眼睛几乎没有什么神采，似乎早就失去了意识，只是依靠本能在挥剑而已。

“你不觉得你自己走错路了吗？现在回头，说不定出口就在身后？”不知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带有相当明显的蛊惑，苏灵一听就直接分辨了出来。

而这个声音一出现，她就知道，自己目前为止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