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萌瞬间会意,轻笑一声:“宋先生未免太过谨慎。我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女流之辈,难道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火中取栗?”
“呵呵,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咱俩今日初次相见,我怎知你的底细如何呢?”
洪萌忽然态度一变,朗声大笑起来:“宋志康,你当真是蠢得奇葩,笨得突兀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着实有些不解。
“你想想看啊,若我真有什么偷天换日的精心图谋,方才见你拿出真的支票,大可以直接动手制住你,然后混不吝的抢了就跑。”
“何必等到你遮遮掩掩,慢慢吞吞地递到我面前,还拿着半边让我抄写冠字号码?这般简单易懂的浅显道理,难道你想不明白?”
宋志康恍然大悟,尴尬干笑:“哦……呵呵……!大妹子说得在理,倒是我多心了。”
“你把支票放在茶几上即可,我抄完冠字号码便走,一刻也不愿多留。”
“你且放宽心,就将支票放在这茶几上,待我抄完冠字号码以后就会立即离开,大热五闹的天儿,我可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刻。”
“哦……?哈哈……!”宋志康调笑道:“这么说来,大妹子反倒对我有所防备了?”
“哼哼……!那是自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你这男人心里打着什么鬼算盘。”
“诶诶诶……!”宋志康彻底放下戒备,将支票平放在茶几上,坏笑打趣:“瞧大妹子说的,把我当什么人了?清光白日,朗朗乾坤,宋某怎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禽兽之辈?”
洪萌俯身趴在桌边儿,拿着笔记本,拧掉钢笔帽,装模作样地开始登记冠字号码。
随口回应一句:“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但就在这时,天花板上原本懒懒散散的吊扇不知何故,竟然开始“呼呼呼”的越转越快,不过片刻,风力已然骤增许多,径直将茶几上的那张千万支票,吹得满屋子乱飞。
宋志康和洪萌瞬间慌了神,纷纷起身在房间里追着纸片蹦跳争抢,画面搞笑奇葩。
洪萌跺脚,着急大叫:“关窗……!快快把窗子关上!真吹到窗外去就大事不好了。”
他反应过来,立刻把窗子牢牢关上,窗帘也拉上了。
结果他俩在房间里折腾半天,却始终抓不住千万支票。不过这个看似意外的乱象,自然少不了糖宝女士,在暗中的推波助澜。
洪萌再次急声道:“宋志康,你笨死了!赶紧去关掉吊扇釜底抽薪啊!累死老娘了!”
“哦对对对,瞧我笨的!我这就去关!”
万万没想到,就在宋志康转身去按开关的瞬间,洪萌趁机猛地伸长手臂,右手稳稳截住那张真的千万支票,左手飞快将另一张一模一样的假票丢在原处,任由随风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