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钦榆拿着手机不好意思的钻了出来。
动作太急,还猝不及防头磕到了桌子。
后脑勺一阵发疼,夏钦榆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摸着后脑勺。
幽怨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顾彦宁身上,而后者也只是拿着手机晃了晃,“原来你在啊。”
现在夏钦榆可以肯定了,她知道,她早就知道。
所以才会故意这样看她出糗。
“姐,找我什么事。”闷声闷气的只给易清灼打招呼。
易清灼目光在顾彦宁和夏钦榆身上流转,不明白她们到底在做什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是公司,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
夏钦榆还是没能力处理好顾彦宁。
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害怕又想靠近。
那一身刺扎到的不仅是顾彦宁,也是她自己。
莫名被凶了的夏钦榆委屈的瞪了一眼顾彦宁,“我没玩儿,都是她。”
被扣了一大口锅的顾彦宁也不觉得冤枉,浓眉一弯,露出媚笑,“是我,诚然,不过是想约小夏出去吃顿饭而已。”
“顾彦宁,都说了我们不合适,我不想跟你吃饭,不是显而易见吗?”夏钦榆郁闷的揉了揉后脑勺,拒绝的很干脆。
狼狈,太狼狈了。
刚才从桌底下钻出来的时候,有种聚众出丑的尴尬。
闻言,顾彦宁起身,缓缓走近夏钦榆。“还记得我上次说过什么吗?”
上次说过什么。
上次说过什么夏钦榆记得太清楚了。
顾彦宁这样突然靠近,夏钦榆想也没想,“就算是心动,心动就要在一起吗?又不是原始动物,喜欢就在一起。”
她无法反驳自己的心跳加快。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彦宁身上散发的那种魅力就令人心动。
那种分明在笑,里面也藏着压迫感的感觉,夏钦榆记得无比清楚。
顾彦宁天生就是感情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人。
而夏钦榆不喜欢自己掌控不了的事情,包括人。
所以心动仅仅代表心动,恋爱是另一种选择。
听到夏钦榆亲口承认心动,顾彦宁戏谑地眼神飘向易清灼。
仿佛向易清灼证明了,这不是单向的。
易清灼皱眉,“顾彦宁,适可而止,我对你的信任仅仅建立在我对沈朝意的信任之上,别太过分。”
“我有分寸。”顾彦宁笑着回答。
易清灼说完就走了,夏钦榆趁顾彦宁看易清灼的间隙。
一个闪身就站了起来,“顾彦宁!你觉得逗我好玩儿是吗?看我出丑你就高兴?”
夏钦榆的声音很重,也算是彻底爆发。
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之前碍于顾彦宁的身份,以及她身上那种气场,让夏钦榆敢怒不敢言。
“在你心里,就是这么看我的吗?”顾彦宁把她压回椅子里,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那双眸子完全的冷了下来,“你觉得我对谁都这么有耐心?你看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还是说你在用所谓的不相信我这样的人会对你情有独钟来掩盖你的懦弱?”
一针见血,顾彦宁戳中了夏钦榆的心。
夏钦榆怔了怔,细细回味这句话。
在她心里,是怎样看顾彦宁的。
成熟有魅力,事业有成,精明干练,是很完美的伴侣人选。
可是自己唯一的优势仅仅只是年龄,甚至都不算优势。
顾彦宁的冷脸让夏钦榆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尽管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强忍着害怕“我懦弱?我是现实主义,不相信毫无理由的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不行吗?”
“姐姐可没那么多包容心来陪你慢慢玩儿,你要明白,你越害怕,越有可能错过正确的人。我不是拿你当消遣,是认真的。”察觉到夏钦榆眼底的畏惧,顾彦宁缓了缓音色。
她说的没错,顾彦宁没有沈朝意那样有耐心,慢慢引导易清灼正视自己的内心。
顾彦宁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
对夏钦榆感兴趣,连易清灼那么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
“上嘴皮碰下嘴皮的话谁知道你是不是对你每一个前任都那么说?”夏钦榆不为所动。
西方国家不像国内那么含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夏钦榆听了不知道多少。
一个人在国外待了四年,从那些防身武器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凡事都是靠自己那种类型。
不靠别人,不轻易相信别人,她只相信她爸妈那种亲人。
此话一出,顾彦宁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还没遇到这么固执又棘手的人。
准确来说,是没遇到过明明是她心动,但是能清醒的克制住一切她觉得不该有的感情,不为所动的人。
“你还真是…有趣。”
千言万语,说出口的只剩这一句。
顾彦宁垂眸,“既然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对每一个前任都这么说,那就亲自去问问。”
“什么意思?你带我去哪儿?”夏钦榆被顾彦宁拉了起来。
“去见我的前女友…们,亲耳听听不就知道了。”顾彦宁拉着夏钦榆就往外走。
夏钦榆:“……”
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惊。
没见过有人会把自己正在追的人带去见自己的前女友,还是们。
她们聚一桌讨论什么?
讨论顾彦宁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吗?
夏钦榆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顾彦宁疯了。
这是正经人能干出的事吗?
她也不怕那些前女友们聚一起掐起来。
易清灼站在前台,莫名看着两道身影快速从眼前闪过。
“姐,能不能有人管管她?”夏钦榆无能狂怒。
易清灼回过头,什么都还没看见,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易总,她们怎么了?”前台小妹眼睁睁看着顾彦宁拉着夏钦榆走了,不由得八卦。
易清灼刚拿过合作方寄过来的快递,也有些状况外。
拆快递的手一顿,皱眉思索片刻。
想到夏钦榆刚才在办公室里亲口承认对顾彦宁心动。
易清灼也没有那么闲心管夏钦榆的事,所以又垂下头开始拆快递。“你很闲?”
前台小妹被易清灼的眼神一扫,立马噤声。
她有什么想不通的竟然问易清灼八卦,这不是纯纯的送上门被凶。
易清灼工作效率很高,又不茍言笑,在她手里工作的人都苦不堪言。
怀疑易清灼有厌蠢症,一旦有低级错误的发生,便会毫不留情的训人。
三言两语,配合她的表情,都该把人吓哭。
“能怎么,两情相悦咯。”韩慕突然探出头。
在易清灼转头要看向她的时候,韩慕立刻递上文件,“易总请过目。”
易清灼接过文件,阴测测的说“你也挺闲的,八卦自己顶头上司?”
韩慕耸耸肩,“这不算八卦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吗?”
“呵。”易清灼冷哼一声,看在上次韩慕帮她出主意哄沈朝意的份儿上,没接她话碴。
拿过文件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韩慕见状,连忙跟上,“易总,上次交给你的办法对朝意姐有用吗?”
“嗯,谢谢。”易清灼挺有礼貌的。
虽然也不全是韩慕出主意的功劳。
小夏:真的没有人管管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