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谢宴。
“站着干嘛?不知道抱孩子吗?!”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被这么一凶,谢宴回过神,连忙伸手要抱。
可手刚要碰到孩子,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手。
又急急忙忙跑进厨房。
跑太急,厨房地上有水。
颜姥姥就听里面“扑通”一声,知道摔得不轻。
以为他会在里面矫情地缓几分钟再出来。
结果不到五秒,谢宴就揉着膝盖出来了。
好感+1。
“我洗好手了,您去吃饭,我抱……她就行。”
想说名字,结果不知道叫啥,尴尬了。
“颜之瑶。”
颜姥姥报出名字,看谢宴什么反应。
谢宴啥反应也没有啊,能有什么反应啊?
孩子都是人家养的,也是人家生的。
跟自己姓,有点太不要脸了,毕竟奶粉钱都没出。
看颜姥姥很想要自己有点反应的样子,就给个面子,一字一句念了一遍:
“颜—之—瑶—”
然后大声夸赞!
“好名字!这名字真好听!谁起的?!”
颜姥姥:……刚起的
没看出来谢宴对这个姓有意见,好感+1。
外面的动静,让房间里聊了一小时的两个人出来了。
颜母眼睛还红着,双手抱胸问做的饭菜呢。
十个菜?
比数绿豆还简单。
谢宴抱着孩子,往厨房门口一站,一手指着里面的菜介绍:
“拍黄瓜凉菜、黄瓜片凉菜、黄瓜块凉菜、黄瓜拌大蒜、大蒜拌黄瓜……”
十盘黄瓜整整齐齐。
怕吃不完浪费,谢宴非常贴心,每盘菜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根黄瓜的量。
十盘,只用了三根黄瓜。
(小声说,其中自己还吃了半根)
颜母看见那一盘盘黄瓜,在房间里没哭完的眼泪,又要飙出来了!
今天她没让保姆买黄瓜啊!
现在盘子里的黄瓜,肯定都是昨天从国外进口的美容瓜!
她让保姆洗洗晾着,准备晚上切片用的。
暴殄天物啊。
颜初起初还为谢宴的聪明感到高兴,下一秒发现亲妈表情不对,立马明白这黄瓜不普通。
为了解救心爱之人,赶紧上前接过孩子,催促谢宴去书房。
“我爸找你,你快去。”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谢宴真谢谢她了。
……
书房里。
颜父就这么死死盯着谢宴,眼睛都不眨。
谢宴成功害怕了,怕他暴毙了。
谁家好人三分钟不眨眼?
伸出一只手去试探一下……
“哼!”颜父鼻子里出了口气。
“嗐!”
人没嘎,谢宴收回手,放心地往椅子上一靠。
听听他有什么下马威。
“啪嗒——”
一个文件袋甩到面前。
谢宴抬眼看他没什么表情,才拿过来拆开……
户口本!
“哗啦——”
翻开第一页,户主赫然是爷爷的名字。
再翻到最后一页,就看见了自己的大名。
“明天是个好日子,去把证领了。”
颜父看着天花板说出这句话。
别问他为什么不看谢宴,那是怕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孩子明年要上学,你是孩子父亲,户口的事,你想办法解决。”
“对了,你是入赘到我们颜家的,你的户口应该迁到初初名下。”
“初初独立的户口本,我会在她领证后解决。”
“……”
谢宴呆若木鸡。
赘……
虽然自己不反对吧……
但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这突然告诉自己被入赘了,算哪门子事?
谢宴非常生气。
所以晚上……没给颜初好脸色。
颜父给的脸色,谢宴都在她身上讨了回来。
……
晚上十一点,卧室。
“呜呜……”
“不准哭,喊啊!”
“唔……”
“张嘴。当年我说你,你不是挺生气,还去学舞蹈学柔道,怎么这方面不改进一下?”
“我……要……生气了…唔……数豆子——你比了手势的,让我三次……”
“噗,我什么时候比了?你看错了,还生气!”
“嗯…我数到三……你赶紧走,我是雇……主……”
“哦,对,你是雇主,我马上走。哎呀,我手机好像响了,好像是之前在操场加的那些小妹妹……”
“你敢!你今天敢出这个门,我就喊我爸……”
还提?还提颜父?
听不得!
谢宴撸起袖子猛干!
“香香奈奈子同学好像成长了……”
—————
颜父颜母房间。
房间隔音再好,都架不住kuku猛干啊。
颜母戴着耳塞,翻来覆去。
女儿怎么能…
再次想到上回在公寓看见的场景…
唉!
颜父…睡的跟猪一样。
……
颜姥姥房间。
这个房间好多了,有孩子嘛,隔音是最好的。
几乎听不见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这要听见了,谢宴都吃不了兜着走。
————
第二天下午三点。
谢宴喜提新身份——颜初的赘夫。
坐到车上,终于能说出憋了一天的问题了:
“颜初,我就说你动过我手机!不然我的户口本怎么会在你家?”
“别,你别说话,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很生气,所以这几天别找我,让我冷静冷静。”
“不准跟你爸说,说了我更生气。”
死,谢宴都不会说昨晚闪着了。
————
车子在谢宴强烈要求下,停在了学校大门口。
奶茶店里不忙,毛子和小马站在门口张望旁边的铺子装修。
承包商滚蛋了,外面开店没人使绊子了。
这几天来了好几个蹲点的。
眼看没啥大问题,都急着找房东。
还好租这奶茶店时,谢宴在合同里写了未来五年不准涨房租。
不然这些见钱眼开的房东,早就涨个一两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