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过来，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

她以一己之力，封印了八道造物境的投影。

“她的修为……”姜月白检查后，脸色微变。

“怎么了？”李长聚急问。

“帝境中期。她打开了钥匙之门，体内的本源之力被激活了。”

“那她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暂时可以。但如果再开一次门，她的身体会崩溃。”

李长聚沉默，握着女儿的手，指节发白。

“不能再让她开门了。”他看向众人，“我们要在她再次开门之前，找到彻底击退投影的方法。”

“怎么找？”萧红鸢问。

“去高维世界。”素无心从巨树中走出，银白眼眸中倒映着虚空深处，“斩断投影本体的因果线。”

“去高维世界？怎么去？”

“等念念醒来。她是钥匙，只有她能开门。”

“念念不能再开门了。”苏妙妙抱紧女儿，声音发颤，“姜月白说了，再开一次，她会崩溃。”

素无心沉默，看着苏妙妙怀中的李念，眼中闪过不忍。

“那就等。等到她长大，等到她的身体能承受钥匙之力。”

“多久？”

“不知道。可能十年，可能百年，可能——”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因为投影虽然被封印了，但它们的本体还在高维世界沉睡。

封印只是暂时的，迟早会被冲破。

“那就等。”李长聚道，“等到念念长大，等到我们变强，等到能打赢它们的那一天。”

“好。”众人齐声。

巨树下，苏妙妙抱着沉睡的李念，轻轻哼着摇篮曲。

李长聚站在她身边，握着女儿的手。

白舒月抚着肚子，腹中胎儿轻轻动了一下。

萧红鸢抱着李凰，白色火种在掌心燃烧。

洛冰神盘膝坐在虚空，混沌冰莲在指尖旋转。

林小碗扛着双锤，憨笑。

慕容呆呆炼了一炉新的逍遥丹，分给众人。

苏清绝九尾齐展，将巨树周围的因果线加固。

雪芙兰魔龙法相盘踞虚空，龙目如炬。

姜月白站在巨树顶端，看着虚空深处那八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缝。

素无心站在她身边。

“你看到了什么？”姜月白问。

“看到未来。”

“什么样的未来？”

素无心沉默，许久才开口：“一个孩子，站在高维世界的门前。她的身后，是九个女人。她的身前，是九道身影。”

“然后呢？”

“然后——”

素无心没有说下去。

因为她看到的未来，不止一个。

有光的未来，也有暗的未来。

有所有人活着回来的未来，也有再也回不来的未来。

“你相信哪个？”姜月白问。

“相信念念。”素无心道，“那个孩子，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巨树下，李念翻了个身，攥紧了父亲的手指。

她还在睡，嘴角挂着笑意。

梦里有父亲，有娘亲，有红鸢姨姨，有冰神姨姨，有小碗姨姨，有呆呆姨姨，有师尊，有雪芙兰姨姨，有月白姨姨，有无心阿姨。

还有妹妹李凰，还有未出生的弟弟妹妹。

梦里，大家都在。

没有人离开。

没有人死去。

梦里，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