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会再来的！”

投影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了许久，才缓缓散去。

李长聚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色光影消失的方向，眼中九彩光芒明灭不定。他没有追，追不上。

投影的本质是高维存在投下的影子，斩断因果线只能让它退走，无法彻底消灭。

“下次，它会更强。”

姜月白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天道境后期，甚至巅峰。到那时，因果之眼不需要锁定，一个念头就能切断你的因果线。”

“我知道。”李长聚点头，“但我们还有时间。”

“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个存在下一次苏醒是什么时候。

但所有人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备战，再次开启。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紧迫，更加疯狂。

白舒月挺着五个月的肚子，依旧每天梳理因果线。

她的银白长剑已与因果长河融为一体，剑锋所过，因果线自动理顺。

她不需要刻意去斩，一个念头，剑意便至。

“舒月，你歇歇吧。”李长聚看她脸色发白，心疼道。

“不歇。”白舒月摇头，“投影下次来，可能是我生孩子的时候，到时候我不能战斗，现在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

李长聚沉默，握住她的手，渡了一道混沌之力过去。

萧红鸢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白色火焰在她的孕养下愈发凝练。

火焰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内敛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种，悬浮在她丹田之中。

火种发光，温养着胎儿，也温养着她自己的道基。

“红鸢，你的火种……”

姜月白看着那枚白色火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混沌凤炎的终极形态，涅盘火种。”

“涅盘火种？”萧红鸢一愣。

“传说中，凤凰一族最高境界。火焰不再是攻击手段，而是生命之源。有此火种，你就算肉身被毁，也能从火种中涅盘重生。”姜月白看着她，“你怀孕后，心境变了，火焰也跟着变了。”

萧红鸢摸着肚子，笑了：“本宫以前争强好胜，现在只想让孩子平平安安。”

苏清绝的肚子已经九个月了，随时可能生产。双魂共体的原因，她的孕期比正常人长，消耗也比正常人大。但她不肯躺床上养胎，九尾依旧缠绕着因果长河的源头。

“清绝，你该休息了。”雪芙兰皱眉。

“不急。”苏清绝抚着腹部，银白狐眸中倒映着虚空，“孩子很稳，不急着出来。”

雪芙兰拿她没办法，只能守在一旁。

洛冰神、林小碗、慕容呆呆、姜月白……没有怀孕的四个人，承担了大部分战斗准备。

洛冰神在混沌源界外围布下了九层混沌冰莲阵，每一层都能冻结混元境。

林小碗的饕餮血脉彻底觉醒，她不再只是吃，而是学会了将吞噬之力用于防御……

任何攻击打在她身上，都会被吞噬一半。

“小碗现在很厉害。”她憨笑，“谁打小碗，小碗吃谁。”

慕容呆呆的丹房里，丹火日夜不息。她炼的逍遥丹越来越多，堆满了丹房角落。

“呆呆，逍遥丹有什么用？”林小碗好奇地问。

“吃了会很逍遥。”慕容呆呆傻笑。

“怎么逍遥？”

“就是很逍遥。”她说不清楚，只是笑。

混沌圣兽趴在她肩上，“咿呀”一声，用尾巴卷起一颗逍遥丹，塞进嘴里。

然后，它开始转圈，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砰”地一声撞在丹炉上，晕了过去。

“看，很逍遥吧。”慕容呆呆抱起晕乎乎的混沌圣兽。

林小碗：“……”

姜月白站在因果长河源头，看着李长聚梳理因果线。

他的修为已恢复至混元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一线。

但最近他分心了，总是不自觉地看向白舒月的肚子。

“专心。”姜月白提醒。

“我知道。”李长聚收回目光，继续梳理。

姜月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等了他三万年，醒来时他身边已有九个女人。

她不嫉妒，不怨恨，只是有些遗憾……遗憾自己没有早点醒来，遗憾自己没有参与他这二十多年的生活。

“月白。”李长聚突然开口。

“嗯？”

“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