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十里秦淮烟水朦胧,画舫摇荡。
红缨踏上了一条花船。
此船乃是今年初评秦淮十八艳之中一名花魁的居所。
房间内,雕栏绣幔,暗香浮动。
花魁娘子正临窗闲坐,想着那位光头男人这几日为何还不来寻自己。
正在这时,红缨闯入。
花魁娘子抬眼撞见来人,心头骤惊,连连往后退去,面露怯色。
红缨抽出小剑,插在桌子上:“别怕,我问,你答。”
“诚实,给银子。”
“撒谎,抹脖子。”
花魁娘子连忙重重点头。
......
......
小半个时辰后。
红缨红着脸走出了花船。
她立在渡口,犹豫良久,还是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张儒家信纸。
“主人安排的事,我这些日子查的差不多了,应该没有遗漏了。”
“是时候让他知道这些了......”
思虑结束,红缨伸手轻抚儒家纸。
随后碾碎。
顿时,一股浩然真气,刮向长空。
刮向长风。
......
......
长风卷黄沙!
连天接地。
北亭府前。
无数蛮骑铺展到了天际。
马蹄踏地,大地轰鸣。
弯刀出鞘映落日,弓挽如满月。
粗犷战吼此起彼伏,穿透旷野。
有两种大旗,在黄沙中迎风狂舞。
第一种:黑鹰大旗;
第二种:白虎大旗。
草原诸位雄主,各有兽腾。
黑鹰代表耶律,而白虎代表呼延。
今日这狂潮压境之势,正是耶律与呼延两家的先锋合军。
如今,北蛮四雄十大族联合。
南下。
南边北靖、西虞两国设有数关,此刻扣边北靖北亭府的先锋大将有两人。
第一人,是耶律王帐的王长孙:耶律景曜。
第二人,则是呼延王帐的三王子,呼延真。
草原之上,耶律景曜坐在高头大马上,笑着说道:“三王叔,据说您在靖国大梁城潜伏过一段时间。”
呼延真闻言,突然想起来了前两个月自己在大梁城那波澜壮阔的遭遇。
与元吉、春姨街头大战;
与燕州王、明月在逃亡;
与宋书佑、冷安宁配合;
与鼎鼎大名的司南竹合作,以身入局,除掉大宗师南宫一香!
于旷野之上,亲眼见江上寒除掉儒剑邪书生黄木生......
一切都很值得追忆。
唯一有一点不好,呼延真的单线联系人江上寒,前不久被南棠萧太后俘获了......
而这个耶律景曜,就是与萧太后亲近的人......
“实不相瞒,三王叔,小侄我也在中原生活过一些年头,不过却是在南棠金陵城。”
“景曜这个名字,就是小侄我给自己取的,是不是比景紫多了一些帝王气度、山河锋芒?”
呼延真佯装不解其中之意,赔笑道:“景曜公子之才气,便是较之麒麟、广陵那些咬文吃墨的学子们,也是有过之而不及啊!”
闻言,耶律景曜哈哈大笑:“但是天下不是光靠文采能搞到手的啊。”
说着,耶律景曜转头看向呼延真的侧脸:“三王叔,我这个人虽曾久居江南,但是不爱拐弯抹角。”
“我知道,你在呼延王帐,没有什么权势,只有零星两三个千人部族支持。”
“就算你身后这些呼延家的男儿,也都是呼延二王叔的人。”
“我们境遇,可谓相似啊......”
耶律景曜摇头感叹了一句后,又恢复笑容道:“不过,我还有汗王爷爷的喜爱,所以我在耶律王帐当选汗王的机会比你在呼延王帐大。”
呼延真打马虎眼道:“景曜公子的意思是......”
呼延真话未说完,耶律景曜便打断道:“这次你可知为何先锋是你我二人?”
“是我!我耶律景曜争取来的!”
“这样如何?你我合作,日后踏破关山,问鼎中原之时,我助你坐稳呼延王帐,执掌部族大权,再也不必受制旁人。”
“而你,助我扫清耶律内部阻碍,助我登上汗王之位。”